飛機開始下降。
李長安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
奧黛麗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地面。
月光下的瑞士群山靜靜臥在夜色中，山頂的積雪泛著銀光，山谷裡的小鎮燈火稀疏，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
“到了。”她輕聲說。
李長安點點頭。
飛機平穩降落，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緩緩停下。
舷窗外，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等在那裡，車燈在夜色中亮著溫暖的光。
利奧從駕駛艙走出來。
“少爺，車到了。酒店那邊都安排好了。”
李長安點頭。
“辛苦了。”
利奧微微欠身，轉身去安排行李。
奧黛麗站起身，伸出手。
李長安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向艙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阿爾卑斯山特有的清冽氣息。
奧黛麗攏了攏羊絨衫的領口，李長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挽住他的手臂，手指上那枚鑽戒在月光下微微閃爍。
他們走下舷梯，勞斯萊斯的司機已經開啟車門等候。
黑色的車身在夜色中泛著內斂的光澤，車內暖黃色的燈光透出來。
兩人坐進後座。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涼意。車內是真皮和木質的內飾，還有淡淡的香氛。
奧黛麗靠在他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終於到了。”
李長安低頭看著她。
“累了？”
她搖搖頭。
“就是覺得，從上飛機到現在，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李長安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出機場，沿著山路蜿蜒向上。
窗外，月光下的森林影影綽綽，偶爾能看見遠處山谷裡的燈火。
小鎮越來越近，那些木屋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蘇黎世湖邊的度假酒店門前。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外牆是淺色的石材，窗框漆成深綠色，門口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
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門邊一塊小小的銅牌。
門童已經等在門口，看到車子停下，快步上前開啟車門。
李長安先下車，然後伸出手。奧黛麗扶著他的手走下來，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酒店。
“很漂亮。”
李長安點頭。
“利奧挑的地方，一向不錯。”
她看著他，笑了笑，挽緊了他的手臂。
利奧已經辦好了入住手續，把鑰匙遞給李長安。
“少爺，3層的套房。早餐隨時可以叫。”
李長安接過鑰匙。
“你也早點休息。”
利奧點頭，轉身離開。
他們穿過安靜的大堂，走進電梯。老式的電梯緩緩上升，能聽見纜繩輕微的聲響。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安靜的走廊。走廊盡頭，就是他們的房間。
李長安開啟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就是雪山。
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木地板和柔軟的地毯。壁爐已經生好了火，木柴噼啪作響，房間裡溫暖而安靜。
奧黛麗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真美。”
李長安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
“喜歡嗎？”
她靠在他懷裡，點點頭。
“喜歡。”
他們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的雪山和月光。沒有人說話，也不需要說話。
過了很久，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肖恩。”
“嗯？”
“現在是幾點了？”
李長安看了看懷錶——那塊新的懷錶，表蓋上是她的側臉。
“快三點了。”
她點點頭。
“那我們應該睡覺了。”
李長安看著她。
“好。”
他們簡單洗漱，換上睡袍，然後躺進那張柔軟的大床。
羽絨被輕得像雲朵，枕頭軟得恰到好處。壁爐裡的火光在牆上跳動，整個房間都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裡。
奧黛麗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撫過他胸口的睡袍。
“肖恩。”
“嗯？”
“晚安。”
李長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安。”
她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平穩。手指上那枚鑽戒在火光中微微閃爍，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李長安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也慢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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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醒來的時候，陽光正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他側過頭，看到奧黛麗還在睡。她側躺著，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輕而均勻。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唇微微翹著，像個孩子。
他沒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很久，她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早。”
李長安看著她。
“中午了。”
她眨眨眼，轉頭看向窗外。陽光已經變得明亮，透過窗簾能看出外面天色大亮。
“真的中午了？”
李長安點頭。
她靠回他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真好。”
“甚麼真好？”
“一睜眼，你還在。”她說，“不是夢。”
李長安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她抬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餓不餓？”
李長安想了想。
“有點。”
她笑了。
“我也是。”
她坐起身，拿起床頭的電話，用法語點了早餐。她的法語帶著一點英國口音，但很流利。
放下電話，她回頭看著他。
“二十分鐘。”
李長安點點頭。
她躺回他身邊，靠在他懷裡。
“肖恩。”
“嗯？”
“今天有甚麼計劃？”
李長安想了想。
“帶你去蘇黎世。”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蘇黎世？”
“嗯。班霍夫大街，有家不錯的餐廳。吃完可以逛逛。”
她看著他，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李長安點頭。
“你只有一天時間，不想浪費在酒店裡。”
她笑了，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好。”
早餐送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完全灑滿了房間。
簡單的牛角包、果醬、新鮮水果、咖啡和茶。奧黛麗穿著睡袍坐在窗邊，陽光照在她身上，她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的雪山。
李長安坐在她對面，喝著咖啡。
“肖恩。”
“嗯？”
“你以前來過蘇黎世嗎？”
李長安想了想。
“路過幾次。沒怎麼逛過。”
她點點頭。
“那我帶你逛。”
李長安看著她。
“好。”
吃完早餐，他們開始準備。
奧黛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條新的連衣裙——淺藍色的，很襯她的眼睛。她換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化妝，李長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從鏡子裡看到他。
“看甚麼？”
李長安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她。
她笑了笑，轉回頭繼續化妝。
一個小時後，他們下樓。利奧已經等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開啟車門。
“少爺，車備好了。幾點回來？”
李長安看向奧黛麗。
她想了想。
“晚飯後吧。”
李長安點頭。
“晚飯後。”
利奧微微欠身，目送他們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