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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465章 崗村和井上的結局

2026-03-26 作者:風裡來的

李長安嗯了一聲,重新看向窗外。

司徒大佬讓司徒丙鶴親自走這一趟,是不想讓這份情斷了。

他可不知道李長安是穿越來的,一個從小在唐人街長大的人,你想讓其和自己一樣對故國有同樣的感情是很難的。

這封信,是讓李長安有機會的時候照顧一二吧。

回去的路上,李長安常飛詢問起崗村的情況:“那兩個小日子怎麼樣了?”

常飛從副駕駛回頭,試探的詢問。

“已經不成人形了,要不就解決掉吧?”

李長安心想,這該折磨的也都折磨了,就讓他們解脫吧!

於是點了點頭。

“那你讓蘭香解決掉吧。”

幾天後。

紐約,布魯克林區邊緣,一座廢棄的建材倉庫。

凌晨,空氣裡還殘留著冬天的寒意。

從東河上刮來的風穿過破碎的窗玻璃,帶著鹹溼的腥氣,在空曠的廠房裡嗚嗚作響。

李蘭香站在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廂式貨車旁,手裡夾著一支香菸。

打火機的火苗在風中搖曳了幾下,才把煙點燃。

她深吸一口,火光映出她的臉——輪廓分明,眉眼冷峻,唇上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醒目。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腰帶繫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大衣下襬露出的腳上是一雙結實的黑色皮鞋,沾著泥點。她的頭髮挽在腦後,一絲不亂。

身後的廠房裡,幾個“戰錘”小隊的隊員正在沉默地做著準備工作。

他們從貨車裡抬出三袋水泥,開啟,倒進鐵皮攪拌桶裡。有人拎來水桶,有人用鐵鍬攪拌。灰色的漿體在昏暗的馬燈燈光下翻湧,發出黏膩的咕嘰聲。

另一個隊員在角落裡鋪開一大塊厚重的防水帆布,邊緣用磚頭壓住。

一切有條不紊。

兩個隔間,兩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隊員開啟第一扇門,馬燈的光照進去,照出蜷縮在角落裡的岡村健一。

他瘦得脫了形。

原本還算壯實的身材,在十幾天非人的囚禁和毒品折磨下,已經變成一具骨架。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汙穢結成了硬殼。

雙臂的傷口早就化膿,繃帶變成黑褐色,散發著腐臭。

他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

馬燈的光刺得他眼睛劇痛,他下意識地用手遮擋,透過指縫,看見門口那個穿著大衣的女人。

李蘭香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岡村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破碎的聲音:“求……求你們……殺了我……給我一槍……”

李蘭香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看見角落裡那塊鏽蝕的金屬片,還有一段繩索。

她彎腰撿起那根繩索,在手裡掂了掂,又扔回地上。

“這些東西,在這兒躺了好幾天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進岡村的耳朵裡,“你怎麼不用?”

岡村的臉劇烈抽搐。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李蘭香直起身,不再看他。

“帶走。”

兩個隊員架起岡村,往外拖。他的雙腿已經完全無法站立,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汙跡。

他的嘴裡還在喃喃著:“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但連他自己都知道,這句話有多可笑。

第二扇門開啟。

井上田蜷縮在角落裡,像一團爛肉。

他的眼神空洞,嘴角流著涎水,對馬燈的光沒有任何反應。他已經徹底廢了,連恐懼的本能都所剩無幾。

隊員把他拖出來,他沒有任何掙扎,像一袋土豆似的被拽過地面。

廠房中央,防水帆布已經鋪好。旁邊,三個攪拌好的水泥桶散發著石灰的刺鼻氣味。

岡村被按在帆布上。

他的臉貼著粗糙的帆布,冰涼的感覺讓他渾身顫抖。

他拼命抬起頭,看見那三桶灰色的漿體,瞳孔驟然收縮。

他明白了。

“不——!!”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掙扎,但那雙曾經開槍殺人的手,此刻連一個隊員的手臂都推不開。他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蘭香走過來,蹲下身,看著岡村扭曲的臉。

她的臉離他很近。馬燈的昏黃光線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陰影。她那雙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東河水。

“你不是求死嗎?”她說,聲音很輕,“東西就在你手邊,你怎麼不動手?”

岡村的嘴唇劇烈顫抖,眼淚和鼻涕糊滿了臉。

“你沒那個膽子。”李蘭香站起身,退後一步,“那就只能我們來。”

她朝隊員點了點頭。

第一鏟水泥,倒在岡村的腿上。

冰冷,沉重,黏膩。

岡村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

那種混合了恐懼、絕望和生理性抗拒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第二鏟,第三鏟。

水泥覆蓋了他的小腿、膝蓋、大腿。

他能感覺到那種沉重的、冰冷的東西正在慢慢凝固,正在把他從下半身開始,一點一點變成石頭。

井上田被按在另一邊的帆布上。

他依然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廠房頂棚,看著那些飛舞的灰塵,任由水泥澆灌到他的腿上。

他的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像一個做噩夢的嬰兒。

岡村轉過頭,看見井上的樣子,又看見自己正在被水泥吞噬的下半身,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扭曲的笑聲。

“哈哈哈哈……武士道……武士道……我連自殺都不敢……我算甚麼武士……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變成了哭。

水泥已經覆蓋到他的腰部。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讓他的內臟彷彿要被擠出來,冰冷正在凝固,正在把他一點一點變成一尊灰色的雕像。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李蘭香走到水泥桶旁,拿起最後一鏟。她走到岡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被淚水和泥土糊滿的臉。馬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岡村身上。

“下輩子,記住一句話。”她說。

岡村睜大眼睛看著她。

“別碰不該碰的人。”

最後一鏟水泥,倒在岡村的臉上。

灰色的漿體覆蓋了他的口鼻。他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靜止了。只剩下偶爾的、神經性的痙攣,透過已經凝固的水泥,微微顫動。

井上田的臉也被覆蓋。他的表情至死都是那種空洞的、嬰兒般的茫然。

廠房裡安靜下來。

李蘭香走到一邊,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點燃。她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昏黃的馬燈燈光裡緩緩上升。

“等徹底凝固,裝車。”

“是,蘭香姐。”

凌晨五點,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絲灰白。

兩輛貨車駛離廢棄的建材倉庫。前一輛是雪佛蘭轎車,李蘭香坐在副駕駛,手裡還夾著半支菸。後一輛是廂式貨車,車廂裡躺著兩個巨大的、灰色的水泥塊。

車隊穿過布魯克林的街道,穿過皇后區空曠的公路,在晨光來臨之前抵達那片廢棄的採石場。

四米深的採石坑,坑底積著半米深的雨水和爛泥。周圍是一片荒蕪的亂石堆,最近的農舍在三英里外。

隊員們用繩索和滑輪,將兩個水泥塊從貨車上卸下,然後緩緩吊起,移動到坑口上方。

李蘭香站在坑邊,看著那兩個懸在半空中的灰色巨物。

“放。”

繩索鬆開。

噗通——兩聲沉悶的巨響。

水泥塊砸進坑底的汙水裡,濺起渾濁的泥漿,然後緩緩下沉。它們穿過積水,穿過爛泥,一直沉到坑底最深處。

水面慢慢平靜下來,只剩下幾圈漣漪向外擴散。

李蘭香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時針指向六點。

“填土。”

隊員們開始揮動鐵鍬。一鏟一鏟的黃土、碎石傾瀉而下,砸在坑底,濺起泥漿。

半個多小時後,四米深的坑被填平。隊員們用鐵鍬把新土拍實,又搬來一些亂石堆在上面,讓這片地面和周圍的荒地看不出任何區別。

李蘭香點燃最後一支菸,看著這片剛剛被填平的土地。

再過幾場雨,野草就會長出來。再過幾個月,這裡和周圍任何一片荒地沒有區別。

沒有墓碑,沒有標記。

她轉身走向轎車。

“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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