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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第462章 秘密接頭

2026-03-26 作者:風裡來的

雲雨過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變成了橙紅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床單凌亂地堆在身下,枕頭歪在一邊,空氣裡瀰漫著某種曖昧的氣息。

卡門側躺著,一隻手搭在李長安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面板上輕輕划著。

她的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潮紅未退的溫度。

李長安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但沒睡著。

“幾點了?”卡門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長安睜開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錶。

“快五點了。”

卡門沒說話,只是把手收緊了點,把臉埋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動。

過了幾分鐘,李長安動了動,坐起來。

卡門的手從他身上滑落,落在床單上。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李長安下了床,走向沙發,那裡搭著他的襯衫和褲子。他開始穿衣服,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卡門撐起身,靠在床頭,看著他。

“這就走?”

李長安嗯了一聲,繫好襯衫釦子,拿起褲子。

卡門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穿好褲子,繫上皮帶,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皮夾,取出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櫃上。

十萬美元。花旗銀行的本票,簽字欄已經簽好。

卡門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赤著腳,走到他身後,伸出手,從後面環住他的腰。

她的臉貼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襯衫下面肌肉的輪廓。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帶著剛才那些事的餘溫。

“再陪一會兒。”她說,聲音悶悶的。

李長安停住了。

沒想到卡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李長安停住了。

他沒想到卡門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原本李長安以為卡門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

但此刻,那雙環在腰間的手,和貼在背上的溫熱的臉,讓他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

“今天不行。”他說,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有重要的事。”

卡門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她鬆開了。

她退後一步,站在他身後,沒有繞到他面前去。

“事情重要。”她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平靜,“你去吧。”

李長安轉過身,看著她。

她抬起手,幫他把襯衫領子翻好,又拍了拍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

“去吧。”她說,“別耽誤了正事。”

李長安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下次。”他說。

卡門笑了笑,點點頭:“嗯,下次。”

李長安拿起外套,披上,走到門口。他的手按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卡門站在原地,衝他揮了揮手。

門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電梯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卡門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很久沒有動。

然後她慢慢走回床邊,坐下。

床頭櫃上那張支票還在那裡,安靜地躺著。

她拿起那張支票,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剛才那個擁抱,是她故意的。

她想看看,如果她開口挽留,他會怎麼做。

結果她知道了。

他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甚至沒有多看一秒。他只是說“今天不行”,然後走了。

也是,對於那樣的男人,身邊女人無數,能給自己十分之一都是奢望。

這就是女人,總想得到更多。

卡門把支票放回床頭櫃,往後一倒,躺回床上。

傍晚,布魯克林。

李長安乘坐輛不起眼的凱迪拉克,車在一排廢棄的倉庫前停下,發動機熄了火。

常飛從副駕駛下來,站在車門邊,目光掃過四周。

這裡是碼頭區,白天還有零星的裝卸工,到了這個點,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遠處的海面泛著鉛灰色的光,幾隻海鷗在暮色裡盤旋。

李長安下車,理了理西裝。傍晚的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溼氣,有點涼。

馮大力從倉庫的陰影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人,都是致公堂的弟兄,腰間鼓鼓囊囊的。他走到李長安面前,壓低聲音道:“人已經到了,在裡頭等著。周圍我都看過了,乾淨。”

李長安點點頭,沒說話,徑直往裡走。

其實,李長安最信任的人都是華裔。

自己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靠山,背叛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倉庫很大,堆著一些生鏽的機械零件和發黴的木箱。

頭頂的天窗透進來最後一點天光,在地上投下灰濛濛的影。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還有一點老鼠跑過的窸窣聲。有些木箱上印著模糊的字跡,隱約能認出是二十年前的日期,這個倉庫已經廢棄了很久。

最深處,一張舊木桌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女人,和一個年輕後生。

女人四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髻,露出清瘦的臉。她的眉眼很淡,不是那種讓人一眼記住的長相,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安靜,沉穩,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

她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後生,二十出頭,瘦高個,眼睛很亮,目光警惕地看著走近的李長安。

司徒丙鶴。

李長安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

“丙鶴姐。”李長安先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少見的溫度,“好久不見。”

司徒丙鶴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讓她的眼睛有了光。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李長安一眼——不是那種審視的目光,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帶著些感慨的端詳。

“5年了。”她說,聲音不高,帶著點粵語的口音,“上次見你,還是49年。”

李長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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