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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第428章 鄧恩的發現

2026-03-22 作者:風裡來的

李長安不知道的是,他的報復會被FBI的鄧恩盯上。

洛杉磯,聯邦調查局分局大樓,三樓會議室。

午後陽光被百葉窗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條紋,落在會議桌堆疊的案卷上。

卡爾·鄧恩坐在桌首,面前攤開的並非只有洛杉磯本地的案件報告。

洛杉磯分局暴力犯罪科的六名探員分坐兩側,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疲憊的氣息,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們不明白,這位從紐約來的顧問,為何要將不同城市的案子放在一起討論。

“感謝各位的時間。”

鄧恩的聲音平穩剋制,帶著東海岸調查員特有的清晰節奏,“我是卡爾·鄧恩,紐約分局重大案件調查組。總部協調我過來,是因為在過去96小時內,西海岸及中部地區先後發生了四起兇殺案,其某些細微特徵觸發了內部系統的‘模式預警’。我的任務是協助評估,這些分散的案件是否可能存在我們尚未理解的關聯。”

他刻意省略了自己曾隸屬反間諜部門的背景,也省略了“模式預警”其實更多源於他個人在資料庫中的主動標記與跨州比對。

在這裡,他只是一個遵循程式、謹慎提出假設的刑事探員。

洛杉磯分局的資深探員羅德里格斯向前傾身,掃過鄧恩帶來的額外檔案,手指最終敲了敲最上面那份本地報告:“我看到了。一起在我們的轄區,一起在西雅圖,兩起在芝加哥。四起案子,四個不同的管區。佐藤健一、卡洛·曼奇尼、山本達夫、鈴木裕。看起來都是各自獨立的普通刑事案——搶劫、街頭暴力、可能的仇殺、入室盜竊。鄧恩探員,跨州合作需要更紮實的理由。”

“我理解你的謹慎,羅德里格斯探員。”鄧恩點頭,同時將四張現場概覽照片平鋪在桌上,每張照片的角落都標註著不同的城市縮寫:LA, SEA, CHI, CHI。

“它們看起來確實是孤立的。但請允許我展示一些細節,這些細節並非兇器或動機這種顯性證據,而是……犯罪‘執行方式’上的某種特質。”

他指向第一張照片——佐藤健一在洛杉磯的雜貨鋪內景:“近距離槍擊,.38口徑。收銀機被撬,拿走約一百八十美元現金。初步結論:街頭搶劫殺人。”

鄧恩頓了頓,“但請看法醫補充說明:子彈從右上方約十五度角射入,彈道顯示射擊者身高約五英尺十英寸,站在櫃檯外約一步半的位置。佐藤是右撇子,櫃檯下有根棒球棍——沒有被移動的痕跡。”

一名年輕探員皺眉:“所以?”

“所以如果面對突然的搶劫威脅,大多數人會本能後退或舉起雙手。但血跡噴濺形態顯示,佐藤中槍時身體是前傾的。”

鄧恩抬起眼睛,“他在做甚麼?為甚麼沒有試圖拿武器或後退?”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鄧恩轉向第二張照片——卡洛·曼奇尼在洛杉磯陳屍的後巷:“七十四歲,頭部遭鈍器重擊致死。兇器是現場找到的磚塊。錢包被掏空,零錢散落。初步結論:隨機街頭搶劫,受害者反抗導致升級。”

他放大了磚塊位置的特寫:“注意磚塊與屍體的距離:三點二英尺。法醫報告指出,致命打擊來自一次精準的側向揮擊,力度極大,幾乎瞬間致命。”

鄧恩看向現場勘查負責人,“磚塊上沒有任何指紋,但邊緣有微量纖維——初步鑑定為常見勞保手套。問題是:一個隨機搶劫犯,會在動手前戴好手套嗎?”

“可能是個慣犯。”羅德里格斯說。

“可能。”

鄧恩不置可否,轉向第三張照片——山本達夫在芝加哥死在冷藏庫裡,“脖頸被鐵絲勒斃。冷藏庫門從外部用木楔卡住。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痕跡,收銀機現金未動。初步結論:疑似仇殺或特定目標謀殺。”

他放大鐵絲打結處的特寫:“這個結。不是普通的活結或死結。我請教過總部的繩索專家——這是一種改良的雙環套結,收緊後極難掙脫。在FBA(聯邦調查局學院)的培訓中,這種結法會作為‘特定情境下的控制手段’簡單提及,但普通罪犯很少使用。”

“也許他有軍事背景?”另一名探員猜測。

“也許。”

鄧恩最後指向第四張照片——鈴木裕在西雅圖的公寓,“技術開鎖進入,用受害者的廚房刀刺死受害者。現場有翻動,少量現金和一塊廉價手錶失蹤。初步結論:入室盜竊轉化殺人。”

他調出門鎖特寫照片:“撬痕非常專業,痕跡極小。更重要的是——”

鄧恩翻開屍檢時間線,“鈴木裕的死亡時間在晚上九點十分左右。根據鄰居證詞和他妻子的說法,他通常每週四晚上會在社群中心待到九點半才回家。但那天他提前回家了。兇手是如何知道的?或者,兇手是否根本不在乎他甚麼時候回家——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殺他,為此願意冒更大風險?”

鄧恩將四張照片並列擺放,後退一步,讓所有人能同時看到。

“四起案件。九十六小時內。相距上千英里。”

鄧恩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糾正了自己開場白中的範圍描述,“表面上看,它們是孤立的、動機各異的刑事犯罪,發生在不同的世界。但當我們只關注‘行為’本身時——犯罪者如何規劃、如何進入、如何控制現場、如何撤離——某種令人不安的相似性就出現了。”

羅德里格斯抱起手臂:“甚麼相似性?”

“效率。”

鄧恩說,“過高的效率。四起案件,四種手法,但每一種都執行得乾淨利落——該拿的錢拿了(雖然不多),該製造的現場痕跡製造了,但除此之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情緒化的、或計劃外的痕跡。沒有無意義的暴力宣洩,沒有性侵跡象,沒有無關物品被破壞,沒有隨意丟棄的菸頭或飲料罐。”

他停頓,讓這些話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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