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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第287章 意外來客

2025-12-12 作者:風裡來的

翌日上午,唐人街。

李長安來到致公黨辦公室的時候李蘭香已經在了。

她微微躬身,恭敬地喚道:“老闆。”

“坐,蘭香。”李長安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南非那邊,具體怎麼回事?奧多夫只說了競價成功,過程語焉不詳。我要知道水面下的情況。”

李蘭香坐直身體,彙報的語氣清晰而冷靜:“老闆明鑑。表面是商業競價,暗地裡,從我們的人抵達比勒陀利亞開始,較量就已經開始了。戴比爾斯,還有跟在後面的蒂芙尼和卡地亞,明面上拼的是英鎊,暗地裡,手段可沒那麼幹淨。”

她頓了頓,繼續道:“老範尼凱特的礦場周圍,從我們出現就成了各方眼線的聚集地。芙蕾雅負責奧多夫先生的安全和情報。我們抵達的第三天,奧多夫先生下榻的酒店房間就被人用專業手法潛入過……幸好芙蕾雅提前做了佈置,對方未能得逞,但也讓我們知道,有人已經急不可耐了。”

李長安眼神微冷:“戴比爾斯的人?”

“手法很專業,有他們的影子。芙蕾雅的反跟蹤和清理手段很到位,沒留下直接把柄。”

李蘭香回答,“真正的衝突發生在競價前夜。奧多夫先生接到匿名威脅電話。芙蕾雅當機立斷,主動出擊,鎖定了對方一個負責外圍行動的小頭目,‘拜訪’了那個人。過程很順利。她讓那個人清楚地明白了,威脅的代價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第二天,那幾個人都從比勒陀利亞消失了。競價現場,再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李長安微微頷首。

“拍賣結束後,離開南非的路線也做了周密安排。”李蘭香補充道,“我們放出了幾條虛假的運輸路線吸引注意力,芙蕾雅親自護送奧多夫先生和‘冰魄’,繞道東非再轉歐洲……戴比爾斯和另外幾家在他們以為的‘關鍵路徑’上佈置的人手,全都撲了空。”

李長安聽完,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戴比爾斯……還是老一套。仗著在南非的根基,以為可以掌控一切。”

“是的,老闆。他們習慣了用規則之外的手段清除障礙。但這次,他們失算了。”李蘭香語氣平靜。

“芙蕾雅做得很好。”李長安做出了決定,他從內袋取出支票簿,利落地簽下一張,推到李蘭香面前,“這裡是五十萬美元,作為給你們‘暗流’的特別經費。這次參與行動的弟兄,論功行賞。剩下的,用於擴充裝備,吸納好手。”

李蘭香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鄭重地將其收起:“是,老闆。‘暗流’會善用每一分錢。”

她知道,這不僅是獎賞,更是對他們能力的認可和對其未來發展的投入。

“告訴芙蕾雅,休息一段時間,暫時不要露面。”

戴比爾斯背後是摩根,現在還不是正面衝突的時候!

“明白。”李蘭香乾脆地應下。

離開致公黨總部後,李蘭香沒有返回自己在曼哈頓的安全屋,而是驅車來到了布魯克林區一個不起眼的倉庫。

這裡表面上看是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貨倉,實則是“暗流”在紐約的多個訓練與安全據點之一。

在倉庫深處一間經過特殊隔音處理的辦公室裡,她見到了芙蕾雅。

“老闆對這次行動很滿意。”李蘭香沒有多餘寒暄,直接說道,同時將一個結實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這是你的,十萬美金。老闆親自批的。”

芙蕾雅沒有立刻去碰那個紙袋,只是目光掃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是微微點頭:“謝謝老闆,謝謝大姐大!”

“這是你應得的。”

李蘭香語氣平淡,“南非那邊,你處理得很乾淨,沒留下手尾,也沒讓奧多夫那個文化人受到驚嚇,分寸掌握得很好。”

“對方不夠專業,只是仗著地利罷了。”芙蕾雅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對手。

李蘭香離開布魯克林倉庫時,黃昏的餘暉正將曼哈頓的天際線染成一片昏黃與紫紅交織的色彩。

當她站在自己公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外時,那種訓練多年培養出的、近乎野獸般的直覺,讓她伸向鎖孔的手在空中凝滯了半秒。

門把手下方,她出門前用指尖極其隱秘地抹上的一丁點特製透明蠟屑(非特定角度光線和仔細觀察絕無可能發現),不見了。

門框與門扉頂部的接縫處,她夾著的一根來自她專用梳子、比頭髮絲還細且帶有獨特熒光劑的斷髮,也消失了。

有人進去過。而且,是個高手,清除了她設下的物理警戒標記。

李蘭香臉上如同戴著一副冰雕的面具,沒有任何情緒洩露。

內心的警報瞬間從“審視”飆升至最高階別的“威脅確認”。

她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像結束一天工作的普通職業女性一樣,略顯疲憊地將鑰匙插入鎖孔,但開鎖的動作故意放慢了一拍,製造出輕微的、合理的金屬摩擦聲。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無聲地滑入了西裝外套內側,握住了那把配備定製短消音器的勃朗寧M1910手槍冰涼的握把,食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外。

她輕輕推開門,身體沒有完全暴露在門口光線勾勒出的輪廓中,而是側身緊貼門框,最大限度地減小被狙擊的截面,同時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室內的聲波。

公寓裡一片死寂。

厚重的窗簾拉著,只有城市璀璨的燈火從纖維縫隙中透入,在昂貴的地毯和傢俱上投下模糊而扭曲的光影。

空氣中,除了她熟悉的、自己使用的某種冷冽松木調香水的餘味,還混雜了一絲極淡的、陌生的菸草氣息——一種廉價的、帶著刺鼻堅果味的菸絲,與她記憶深處某個危險人物的習慣隱隱重合。

她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靈,滑入室內,槍口遵循著嚴格的扇形搜尋路徑,迅速而精準地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視覺死角、沙發的背後、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下方。沒有動靜,沒有呼吸聲。

最終,她淬鍊過的目光鎖定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那是唯一可能藏匿威脅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移動到臥室門側,避開了門軸可能發出的聲響區域。

她沒有選擇扭動門把手——那金屬的聲響在寂靜中無異於警報。

她伸出左手,用指尖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輕輕推了推門。

門,沒有鎖。甚至沒有完全閉合。

就在門扉因她的推力而開啟一道黑暗縫隙的瞬間,一個低沉的、帶著些許沙啞和她絕不會認錯的熟悉腔調的男聲,從臥室內部的陰影中傳了出來:

“到底是‘白狐’,警惕性還是這麼高,一點沒變。看來我這趟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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