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搖頭,一臉拒絕:
“我跟你沒甚麼好談的。”
洛天依的眉頭微微皺起,那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敢跟本座這麼說話?”
秦壽挺起胸膛,下巴微揚,那姿態比她還高:
“我現在是藥老的徒弟,是你的同門師弟。你敢動我,就是殘殺同門!”
他的聲音洪亮,底氣十足,那表情像極了拿著免死金牌的欽差。
洛天依愣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那驚訝不是裝的,是真的。
她轉過頭,看著躲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的藥老,聲音都變了調:
“師叔收了你?”
藥老從一棵靈樹後面探出頭,那張老臉上寫滿了“不關我的事”。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模樣像極了被抓住現行的偷雞賊。
秦壽連忙點頭,一臉驕傲:“沒錯!我現在是有師父的人了!”
洛天依深吸一口氣,朝著藥老走過去。
那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藥老的心尖上。
她走到藥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目光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藥老縮著脖子,那模樣像極了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可憐巴巴,瑟瑟發抖。
“師叔。”洛天依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的怒火,足以焚盡一切,
“你是不是該給本座一個解釋?”
藥老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都是九兒的主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老夫也是被逼的。九兒那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非要讓秦壽拜老夫為師,老夫敢不答應嗎?老夫這把老骨頭,經不起她折騰啊!”
洛天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呼了出去。
那口氣,彷彿把她所有的怒火都呼了出去。
她轉過身,看著秦壽,那目光依然冰冷,但多了一絲無可奈何。
“既然是師弟,以後你的修煉就交給我了。”
她轉過頭,瞪了藥老一眼,那目光冰冷如霜,
“師叔,你不會有意見吧?”
藥老巴不得這個小王八蛋被弄走,連忙點頭,那速度快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當然沒問題!隨便弄!弄不死就行!師叔沒有意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弄死了也沒關係,師叔會念經超度的。”
洛天依不再廢話,一把抓住秦壽的後脖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秦壽雙腳離地,衣衫獵獵,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驚恐,從驚恐到絕望。
他拼命掙扎,但洛天依的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他朝著藥老的方向大喊,聲音悽慘得像殺豬:“師父救我!”
藥老站在遠處,看著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那表情像極了送別親人的老者,悲傷而無奈。
他又朝著龍九兒的方向大喊:“九兒救我!”
但龍九兒不在。
她早就被洛天依安排到不知道甚麼地方去了,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藥老看著秦壽遠去的背影,又嘆了口氣,喃喃道:
“年輕人啊,還是太年輕。宗主要是沒安排好九兒的事情,能來找你?你自求多福吧。”
他雙手合十,朝著天空拜了拜,
“為師會祈禱天道保佑你的。真有不測的那天,為師每年的清明不會忘了你的。給你燒紙,給你上香,給你供果。”
說罷,他轉過身,揹著手,一步一步朝藥園深處走去。
那背影,佝僂著,蹣跚著,孤獨著,像極了送走瘟神的可憐人。
宗主大殿。洛天依把秦壽往地上一扔,那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他摔個屁股蹲。
秦壽捂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洛天依那張冷豔的臉,又看了看四周——大殿空曠,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嚥了口唾沫,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洛天依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冰冷,不再危險,而是帶著一種“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的得意,一種“看我怎麼收拾你”的興奮,一種“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惡趣味。
“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秦壽心裡,
“師姐一定好好教你做人,好好教導你修煉。”
秦壽後退一步,又後退一步,腿都軟了。他看著她,聲音都在發抖:
“我可是你師弟!你可不要亂來啊!”
洛天依上前一步,那步伐輕盈,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放心。師姐殺你幹嘛?殺了你,難解師姐的心頭之恨。”
她伸出手,再次抓住秦壽的後脖領。
秦壽想要掙扎,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洛天依拎著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宗主大殿中。
無極幻境。
這是天門秘寶,據說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裡面自成一方天地,可以用來修煉,可以用來試煉,可以用來折磨人。
洛天依把秦壽扔進去,自己也跟了進去。
幻境之中,是一片空曠的廣場,四周是虛無的黑暗,只有頭頂有一輪明月,灑下清冷的光輝。
洛天依站在秦壽麵前,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但那股平靜之下的興奮,讓秦壽頭皮發麻:
“這是我天門秘寶,無極幻境。在這裡,無論我出手多重,你都不會死的。”
秦壽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洛天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只不過——”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會很疼。”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秦壽瞳孔驟縮,想要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記鞭腿抽在他臉上,抽得他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幾丈遠。
那疼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深入骨髓的痛,痛得他齜牙咧嘴,痛得他眼淚直流。
他還沒爬起來,又一記鞭腿抽在他背上,抽得他整個人又飛了出去。
他還沒落地,又一記鞭腿抽在他肚子上,抽得他整個人又飛了出去。
洛天依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秦壽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殘影在眼前閃爍,然後就感覺到身體某個部位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洛天依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像個皮球一樣,被洛天依踢來踢去,飛來飛去,滾來滾去。
“師姐!輕點!輕點!”
秦壽的慘叫聲在幻境中迴盪,悽慘得讓人不忍直視。
洛天依沒有停,越打越狠,越打越猛,越打越解氣。
她的聲音在秦壽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暢快,帶著一絲得意,帶著一絲“你也有今天”的惡趣味。
“放心,師姐有分寸。死不了。最多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