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的手還捏著秦壽的下巴,那纖細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秦壽感覺自己的下頜骨都在嘎吱作響。
她轉過頭,看著龍九兒,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冷豔而危險,帶著一種“你越是緊張我越要逗你”的惡劣趣味。
“怎麼?師姐看看都不行?”
她的聲音慵懶而漫不經心,但那股壓迫感,比任何威壓都要恐怖,
“你這小男人,還挺金貴。”
龍九兒的臉漲得通紅,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洛天依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洛天依的眉頭都微微皺了一下。
“師姐!你幹嘛?!他是我的!”
龍九兒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憤怒,還有幾分“你再不放手我就跟你急”的威脅。
那語氣,那表情,那姿態,活像一個護食的小獸,炸著毛,齜著牙,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人。
洛天依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調侃,還有幾分“你越是這樣我越要逗你”的惡劣。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那條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你的?”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龍九兒心上,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跟他成親了嗎?你們拜堂了嗎?你們有婚書嗎?你們有媒妁之言嗎?你們有父母之命嗎?”
她每說一句,就踏前一步。
每踏一步,氣勢就強一分。
龍九兒每聽一句,就後退一步。
每退一步,氣勢就弱一分。
洛天依一個人,把龍九兒逼得連連後退,那場面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龍九兒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委屈,那委屈都快溢位來了,化作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著嘴唇,一字一句:“反正……反正他就是我的!”
洛天依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冰冷,不再是嘲諷,而是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寵溺,還有一絲“你這個傻丫頭”的心疼。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龍九兒的腦袋,那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行了行了,你的你的,沒人跟你搶。”
她的聲音溫柔下來,帶著幾分哄小孩的意味,
“師姐只是幫你看看,這小子到底靠不靠譜。”
她轉過頭,看著秦壽,那目光再次變得冰冷而危險,
“畢竟,我們九兒的眼光,一向不怎麼樣。”
秦壽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師姐妹“爭風吃醋”,心中五味雜陳,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閉上了。
又張開,又閉上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甚麼,但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甚麼,但又不知道該做甚麼。
他只能站在那裡,像個木頭人一樣,看著這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來我往,針鋒相對。
藥老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劇烈抽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
堂堂天門門主,堂堂龍家大小姐,為了一個凝真境的廢物爭風吃醋。
這傳出去,天門的臉面何在?
龍家的臉面何在?他的臉面又何在?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清。他惹不起,他躲得起。
洛天依收回手,看著秦壽,那目光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她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如同在菜市場挑豬肉,如同在集市上選牲口,如同在相親角相女婿。
秦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心虛。
“凝真境。”
洛天依搖了搖頭,那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太弱了。”
秦壽的臉黑了。龍九兒連忙道:“他會變強的!他很有天賦的!”
洛天依看著龍九兒那副急切的模樣,又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還有幾分“你這個傻丫頭”的心疼。
“你每次都這麼說。”
她嘆了口氣,
“上次你撿回來的那隻靈獸,你也說它很有天賦。
結果呢?它只會吃。
上上次你撿回來的那個散修,你也說他很有天賦。
結果呢?他只會吹牛。
上上上次你撿回來的那株靈草,你也說它很有天賦。結果呢?它死了。”
她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地數,數得龍九兒的臉越來越紅,頭越來越低。
“這次不一樣!”
龍九兒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
“他真的不一樣!”
洛天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著秦壽。
那目光,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小子,本座不管你以前是甚麼人,做過甚麼事。從今天起,你要是敢辜負九兒,敢讓她傷心,敢讓她流淚——”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而危險,
“本座就把你煉成傀儡,放在山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辜負我龍九兒的下場。”
秦壽嚥了口唾沫,連忙點頭,那速度快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不會不會!一定不會!我發誓!”
他舉起右手,一臉鄭重,那表情比宣誓還莊嚴,比入黨還真誠。
洛天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看著那些地龍獸,又看著滿目瘡痍的藥園,又看著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家、龍家,各退一步。誰要是再敢鬧事,本座親自收拾他。”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秦壽,那目光冰冷如霜,
“至於你——好好修煉。下次見面,你要是還是凝真境,本座就把你扔進地龍洞,讓你跟那些地龍獸作伴。”
秦壽連忙點頭,那速度快得跟電動馬達似的:
“一定一定!我一定努力修煉!”
洛天依不再看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天空中。
白色的身影,如同流星劃過天際,轉瞬即逝,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和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龍九兒站在秦壽身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轉過頭,看著秦壽,眼中滿是歉意:
“對不起,我師姐她……她就是那個脾氣。其實她人很好的,只是……”
秦壽抬手,打斷她。
他看著洛天依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沒事。我理解。”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大姨子嘛,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