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執法衛看著他,面無表情:
“知道。但是考核已經確認,沒辦法更改。別說是她,就算是太上長老來了,也沒辦法。”
秦壽點頭:“不是這件事情。”
他指了指身後的壯漢,
“萬一我死在裡面了,到時候你幫我傳個話。就說,就是這貨殺的我。我要是出不來,他要是能出來,告訴龍九兒,讓他給我陪葬。”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塊靈石,
“到時候送你一個金丹期的傀儡。”
那執法衛看了一眼壯漢,又看了一眼秦壽手中的靈石,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留影石,對準秦壽,按下記錄鍵。
“成交。”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壯漢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幸災樂禍。
壯漢徹底傻了。
他站在那裡,嘴巴張著,眼瞪著,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徹底完了。
進去之後九死一生,出來之後接近於十死無生。
被龍九兒盯上,那可不是死那麼簡單。
那可是生不如死。
周圍的金丹境弟子們看著這一幕,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一個瘦高個走上前,拍了拍壯漢的肩膀,眼中滿是嘲諷:
“李霸,你以為就你聰明?你以為就你能耐?別人都不知道這是隻肥羊?”
他指了指秦壽,
“人家背後的可是龍九兒!九爺!就憑你,還想打劫?你有那個心,還得有那個膽!”
李霸的臉漲得通紅,他連忙走到秦壽麵前,點頭哈腰,那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兄弟,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秦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得意而欠揍:
“你不狂麼?不是要打劫本座麼?”
李霸連忙擺手,聲音都在發抖:“是我嘴欠!行不行!兄弟你大人有大量!”
秦壽搖頭,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李霸心裡:
“晚了。現在你的性命和我綁在了一起。我能活著,你就能安然無恙。我要是死了,你也得陪葬。”
李霸的臉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閉上了。
周圍的弟子們笑得更大聲了。
瘦高個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秦壽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那座漆黑的石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不知道里面有甚麼,但他知道,他必須活著出來。
不是為了天門,不是為了考核,是為了讓那些想看他死的人,失望。
瘦高個看著秦壽,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心裡盤算了半天,終於邁步走上前來。
他彎著腰,臉上堆著笑,那笑容諂媚得像青樓里拉客的龜公。
“秦爺。”他的聲音尖細,帶著幾分討好。
秦壽正看著遠處那座漆黑的石門,聞言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嗯?”
瘦高個搓了搓手,斟酌著用詞:
“您才凝真境,若是單靠這個傻大個,進去之後恐怕……”
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李霸,又收回了目光,
“因為我們去的地方不是秘境,而是一處公開的試煉場。
不僅有天門的考核弟子,還有外界的散修和一些其他宗門的人。
您一個人,還是凝真境,就算有這個傻大個保護,還是太危險了。”
秦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那你們的意思是?”
瘦高個的眼睛一亮,連忙招手。
身後幾個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獐頭鼠目,尖嘴猴腮,走路的姿勢都帶著一股賊眉鼠眼的氣質。
秦壽看著他們,嘴角微微抽搐。
這長相,都趕得上刁三賴四他們了。
不,比刁三賴四還醜。
刁三賴四至少看著像人,這幾個看著像賊。
瘦高個指著自己,一臉正經:“小的名字叫賈仁義。”
他又指著身後那幾個,一一介紹,
“這是賴一手,這是苟富貴,這是吳道德,這是甄誠實。”
秦壽聽完,沉默了片刻。
賈仁義,假仁義。
賴一手,賴一手。
苟富貴,狗富貴。
吳道德,無道德。
甄誠實,真誠實。
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好人能起的。
賈仁義看著秦壽,眼中滿是真誠,那真誠比他的長相還假:
“兄弟幾個在天門無依無靠,而秦爺不僅和楚家有關係,更是九爺的男人。所以,想跟著秦爺在這……裡面求一份庇護。”
他頓了頓,拍著胸脯,
“兄弟幾個不敢保證秦爺肯定能透過考核,但絕對保證拼盡全力,護送秦爺安全出來!”
秦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想跟著我混?”
賈仁義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秦壽上下打量著他們,那目光就像在菜市場挑豬肉。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們說你們這長得一個個……賊眉鼠眼,獐頭鼠目,尖嘴猴腮,歪瓜裂棗。就連出去逛一圈,都會讓人感覺丟了天門的臉。”
賈仁義聽完,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
“打擾了。”
他轉身,就要走。
秦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過——”
賈仁義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秦壽。
秦壽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我秦壽最喜歡的就是收你們這群長得醜的小弟。”
他頓了頓,“可以。以後跟著我混。有本座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們一口湯。”
賈仁義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跟燈泡似的。
他連忙轉身,對著秦壽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都在發抖:
“多謝秦爺!多謝秦爺!”
賴一手、苟富貴、吳道德、甄誠實也連忙鞠躬,一個個激動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旁邊的李霸看著這一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活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秦壽看著這群歪瓜裂棗,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親切感。
他想起了刁三,想起了賴四,想起了蠻五,想起了千六。
那些跟在他身邊,出生入死,從不退縮的兄弟。
他們也是這副德性,長得醜,名字怪,但忠心。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那座漆黑的石門,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走吧。”他的聲音很平靜,
“進去之後,聽我指揮。”
賈仁義連忙點頭:“是是是!秦爺說甚麼,我們就做甚麼!”
秦壽不再說話,抬腳朝石門走去。
身後,賈仁義、賴一手、苟富貴、吳道德、甄誠實緊緊跟在他身後。
李霸站在原地,看著那群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石門前的廣場上,氣氛驟然緊張。秦壽剛走到石門前,一個刺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尖酸刻薄得像菜市場裡罵街的潑婦。
“呦!五大瘟神找到主子了?”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說說,就你們這長相和出身,甚麼樣的人能收留你們?也不怕沾上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