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雙尊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很快,又恢復了輕蔑:
“就憑你一個神境,也想和我們對抗?”
火尊冷笑:
“兩個神境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水尊點頭:
“況且,我們還有合擊武學。”
九龍法王笑了。
那笑容,從容而淡定:
“不不不。”
他擺了擺手:
“我不需要打贏二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只需要——拖住二位即可。”
水火雙尊的臉色,微微一變。
遠處。
少君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他深吸一口氣,停止了催動羅盤。
那羅盤上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
很顯然,剛才付出的代價,不小。
他看向廢墟之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冷冷道:
“今日這件事情——”
他一字一句:
“本君,記下了。”
趙元一聽,又來勁了:
“千萬別忘記!”
他跳著腳大喊:
“你忘記了,我都看不起你!”
話音剛落——
一道目光,如刀般掃來。
少君回眸一瞪。
那目光,冰冷刺骨。
趙元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躲到刁三身後:
“保護我!”
刁三無奈:
“趙爺,讓你嘴欠!”
少君不再理會他。
他和天奴,在水火雙尊的庇護下,轉身離去。
那四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元探出頭,見人走了,又來了精神:
“可惜了!那麼好的機會,你們怎麼不宰了那個所謂的少君?”
九龍法王搖了搖頭:
“水火雙尊的實力,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抗衡的。”
趙元一愣:
“人間道不是四大法王麼?怎麼只來了你一個?”
九龍法王解釋道:
“大乾同時面臨四國圍攻。我想,天庭不僅在此處佈下了高手,其他戰場也很可能也有。”
他頓了頓:
“所以,分開支援了。”
秦壽走上前,抱拳道:
“多謝了。”
他的聲音,誠懇而鄭重:
“這次要不是人間道的人及時趕到,我和胤煞,恐怕要凶多吉少。”
九龍法王點了點頭,目光卻轉向了另一個人。
胤煞。
他當即心生警覺,後退一步:
“你們想要幹甚麼?!”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
“莫不是要卸磨殺驢?!”
趙元瘋狂給秦壽使眼色。
(大哥!現在強援有了!不需要胤煞了!)
(像這種時刻想著光復大胤的人,還是末代皇帝——)
(不殺,簡直說不過去!)
秦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看向胤煞,淡淡道:
“放心,我現在對你這頭驢,不感興趣。”
他頓了頓:
“我們之間的賬,回頭再算。”
胤煞鬆了一口氣。
九龍法王看著兩人,忽然道:
“胤煞,秦壽。”
他的聲音,鄭重而誠懇:
“我代表人間道,正式邀請你們加入。”
他看著兩人:
“想要對抗天庭,光靠你們自己,根本不行。”
他指了指遠處少君離去的方向:
“你也看到了,天庭的人到處收買人心,充當他們覆滅大乾王朝的打手。”
他一字一句:
“如果不顛覆他,你們別說保住大乾了,自保都難。”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搖了搖頭:
“沒興趣。”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天庭的事,我自有打算。”
胤煞也搖頭:
“朕也是。”
他看著九龍法王:
“大胤,自有大胤的驕傲。”
他頓了頓:
“和秦壽一樣。人間道需要我的時候,派人通知一聲就行了。”
他一字一句:
“這個人情,朕會還。”
九龍法王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不強求了。”
他拱手告別,轉身離去。
只是轉身的那一刻——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與身份不太相符的意味。
那意味,轉瞬即逝。
九龍法王離去。
廢墟之上,只剩下秦壽、胤煞,和遠處的大乾將士。
秦壽轉過身,看向胤煞。
那目光,平靜如水。
“現在,他們走了。”
他頓了頓:
“我也回頭了。”
他一字一句:
“我們之間的賬,是該算一算了。”
胤煞的臉,瞬間變了:
“回頭了?!”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靠!秦壽!你特麼還是人嗎?!”
他指著秦壽,氣急敗壞:
“說好回頭再算!你轉頭回頭,就算再見了?!”
秦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害我大乾士兵損失慘重——”
他頓了頓:
“是不是也該給我個交代?”
胤煞慌了。
他現在身受重傷,而秦壽這小子,從剛才的表現就能看出——是個恢復起來比自己還快的變態。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渾身上下,幾乎沒有短板。
“秦壽!你……!”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你卑鄙——!”
秦壽笑了: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他豎起一根手指: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看著胤煞:
“要麼,跟著我打天下。”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要麼,現在就死。”
胤煞愣住了。
他從沒想到,秦壽居然如此無恥!
之前自己招攬他,他不答應。
現在,居然反過來招攬自己?!
秦壽看著他,繼續道:
“一——”
“二——”
“三”還沒說出口——
胤煞連忙道:
“我跟著你!”
秦壽微笑: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伸出手:
“歡迎你的加入。”
胤煞握住他的手,內心鬆了一口氣。
(幾百年前,人間道就曾經拉攏朕……)
(但朕在瞭解一番之後明白——天庭是虎,人間道未必不是狼。)
(與其夾雜二者中間,不如獨善其身。)
(不過現在……)
他看向秦壽:
(朕有了最新的選擇。)
西域,樓蘭廢墟。
硝煙未散,殘陽如血。
秦壽站在廢墟之上,目光掃過那片曾經繁華、如今只剩斷壁殘垣的城池,眼中沒有悲憫,只有平靜。
他轉過身,看向李崇孝。
“前路已經掃乾淨了。”他的聲音很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後面的,交給你。”
李崇孝抱拳:“末將領命!”
秦壽的目光,落向遠方——那裡,是西域三十六國剩下的方向。
“三十國,必須滅。”他一字一句:“一路橫推過去。”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哪個城池想要抗拒收編——”
他看向李崇孝,吐出兩個字:
“血洗。”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趙元愣住了,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刁三的臉色變了,賴四、蠻五、千六面面相覷。上官熊握緊了巨闕,秦斬縮了縮脖子,秦雪的眉頭微微皺起。
血洗。
這兩個字意味著甚麼,誰都清楚。
那不是戰場上的廝殺,那是……屠城。
李崇孝站在那裡,久久沒有應答。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甚麼,卻說不出口。
秦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怎麼?有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