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半空之中!
魔刀阿鼻,出鞘!
“鏘——!!!”
刀鳴聲響徹天地!
暗紅色的刀芒,沖天而起!
胤煞和樓蘭王子,同時面色一變!
(這小子——)
(瘋了?!)
城牆上。
趙元瞪大了眼睛:
“臥槽!大哥真上了?!”
刁三嚥了口唾沫:
“少爺……少爺這是要以一敵二?!”
賴四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倆可是偽神境啊!”
秦雪握緊手中的降龍劍,眼中滿是擔憂。
但她依然咬著牙,一字一句:
“義父……不會輸的。”
秦斬縮在她身後,小聲嘀咕:
“姐,你剛才說義父輸了要宰我……現在義父要是輸了,我是不是就死了?”
秦雪轉頭,冷冷地看著他。
秦斬立刻閉嘴。
遠處。
少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以一敵二?)
(秦壽……)
(你究竟想幹甚麼?)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負手而立。
目光,緊緊鎖定那道玄青色的身影。
天空中。
三股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胤煞的屍魔法相,仰天長嘯!
樓蘭王子的血光,沖天而起!
秦壽的魔刀,暗紅流轉!
三方對峙!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胤煞看著秦壽,眼中滿是忌憚和憤怒:
“秦壽!你真要與朕為敵?!”
秦壽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與你為敵?”
他輕輕搖了搖頭:
“你也配?”
胤煞的臉,瞬間扭曲。
樓蘭王子卻笑了:
“有意思。”
他看著秦壽,眼中閃爍著興致:
“本王子剛出來,就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
他踏前一步,周身血光翻湧:
“讓本王子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秦壽看著他,同樣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霸道:
“放心——”
他握緊手中的刀:
“會讓你看個夠的。”
天空中,三股恐怖的氣息正在瘋狂碰撞。
但就在這一刻——
秦壽動了。
他雙手結印,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魔神軀——開!”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他體內傳出!
下一刻,他的身上,開始浮現出詭異的符文!
那些符文,從他眉心開始,如同活物般蔓延!一道道,一條條,爬滿他的臉頰,爬滿他的脖頸,爬滿他的全身!
紅色的符文,如同燃燒的鮮血,散發著濃烈的殺意!
黑色的符文,如同深淵的幽暗,透著詭異莫測的魔性!
金色的符文,如同佛陀的慈悲,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三種顏色,三種紋路,在他身上交織、纏繞、融合!
紅!
黑!
金!
三色光芒,沖天而起!
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空!
胤煞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甚麼?!)
樓蘭王子臉上的輕蔑,也瞬間凝固!
(這小子……)
(怎麼可能?!)
遠處。
少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三色光芒籠罩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震驚。
“殺意……佛意……魔意……”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動容:
“沒想到,一個人身上,居然能同時具有三種真意!”
天奴站在他身後,滿臉疑惑:
“少君,殺意……佛意……魔意……這有甚麼特別的嗎?”
少君看了他一眼,難得地開口解釋:
“紅色,代表殺意。”
他指著秦壽身上那紅色的紋路:
“那是殺人無數,而且自身……沉浸其中,才能凝聚的意志。”
他頓了頓:
“殺意越重,戰力越強,但因果也越重。殺意成神者,古往今來,無一善終。”
天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少君又指向那金色的紋路:
“金色,代表佛意。”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那是身居慈悲之心,普度眾生之念,才能凝聚的意志。”
他搖了搖頭:
“大多隻在那些得道高僧身上才會體現。依靠佛意升至神境的,至今也僅僅出現一人——”
他一字一句:
“達摩。”
天奴的眼中,閃過敬畏。
達摩,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少君的目光,最後落在那黑色的紋路上。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至於這魔意……”
他頓了頓:
“那是與天地為敵,與眾生為敵,與一切為敵的意志。”
他看著天奴:
“魔意加身者,必然孤獨一生,眾叛親離。”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但魔意越重,戰力越強。傳說中,真正的魔神,就是以魔意踏破虛空,超脫三界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道三色光芒籠罩的身影:
“殺意、佛意、魔意——”
他一字一句:
“三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意志,居然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
“簡直是——神奇!”
天奴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他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滿是忌憚:
“少君!此子如此變態,若是不……除掉,後果簡直不可……設想!”
少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冷意:
“不急。”
他重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是甚麼層次的貨色,那兩位自然會幫我們檢驗一下。”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落在遠處那些潛伏的暗影之中:
“通知人手。”
他一字一句:
“今日,三人無論誰生誰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如霜:
“都不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