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御書房:
“疼疼疼——!!!輕點——!!!秦壽你輕點——!!!”
秦壽麵無表情,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
他的真氣,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一點一點,將皇帝體內那些堵塞的經脈,一一打通。
那過程,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皇帝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慘過一聲。
門外。
幾個太監站在那裡,面面相覷。
他們聽著裡面傳來的慘叫聲,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震驚,有困惑,有幾分想入非非。
“陛下和秦大人……”
一個小太監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道:
“這是在……進行甚麼不可描述的遊戲?”
另一個太監連忙捂住他的嘴:
“閉嘴!不要命了!”
但他的眼中,同樣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皇帝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當秦壽終於停手,將他放下來時,他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汗水浸透,癱軟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因為,他感覺到了。
體內,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緩緩流淌。
那力量,不同於皇道龍氣的浩瀚,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力量——
真氣。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帝王,終於,有了真氣。
秦壽隨手丟下兩本經書。
那兩本經書,封皮古樸,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易筋經》。
《洗髓經》。
“少林寺的鎮寺之寶。”
他的聲音很平靜:
“好好練,別偷懶。”
皇帝掙扎著爬起來,雙手接過那兩本經書,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好……好的……”
他的聲音沙啞,卻滿是感激。
秦壽看著他,淡淡道:
“不白給。”
他頓了頓:
“我答應了少林寺,要把他們弄成國寺。”
他看著皇帝:
“所以,他們才派了大量骨灰級的神僧,來助陣。”
皇帝愣了一下:
“國寺?”
秦壽點了點頭,開始解釋:
“以法治天下,終歸還是太過……生硬。”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彷彿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如今,萬民的心智未開,需要信仰。”
他收回目光,看向皇帝:
“少林寺,正在編著一本,讓百姓……向善的經書。”
他一字一句:
“到時候,大乾開疆拓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就能以信仰,來最快速度地,安撫萬民。”
皇帝愣住了。
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震驚和敬佩。
他沒想到,秦壽已經把路,想得這麼遠了。
他更沒想到,秦壽在謀劃武道的同時,還在謀劃著天下的未來。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朕即刻擬旨!”
“等少林寺將經書編撰好之日——”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洪亮:
“就是封為國寺之時!”
秦壽點了點頭,站起身:
“還有事嗎?”
皇帝想了想,搖了搖頭:
“應該沒有了。”
就在這時——
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陛……陛下!”
他跪倒在地,聲音急促:
“西域的使者,來了!”
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
“西域使者?”
那太監點了點頭,繼續道:
“同行的,還有東洋的使者、南疆的使者、北漠的使者……”
他一口氣報出一長串名字:
“周圍的……都一起來了!”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那太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周圍的……都一起來了?”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正要離開的秦壽:
“秦愛卿——”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期盼:
“要不……你等等?”
秦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
他沒有說話。
但那表情,分明在說:
(行吧,反正來都來了。)
……
乾清宮,正殿。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
沐浴更衣之後,他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明黃色的龍袍加身,十二章紋齊備,冕旒十二旒,每一串玉珠都垂落得整整齊齊,在殿內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周身散發著九五之尊獨有的威嚴氣息。
打通任督二脈之後,他的精氣神,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此刻坐在那裡,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
(朕現在……)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絲:
(感覺今晚能打十個!)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後宮那些妃嬪的面容——蕭妃的嫵媚,楊妃的溫婉,淑妃的端莊……
(甚麼蕭妃、楊妃、淑妃——)
他心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統統來!一起上!朕都不怕的樣子!)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秦壽之前的話——
“你得禁慾。”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算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還是忍一忍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側下方。
那裡,放著一張紫檀木的座椅。
秦壽,就坐在那裡。
滿朝文武,盡皆站立。
唯有他一人,坐著。
那座椅,比朝臣們的站位高出幾分,卻又比皇帝的龍椅低了幾分,位置恰到好處,既不僭越,又彰顯著特殊的地位。
不少人看向秦壽的目光,都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羨慕、嫉妒、不服、忌憚……
(如此小兒,年紀輕輕,居然就在上朝的時候坐著!)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御史,在心中憤憤不平:
(簡直氣煞我也!)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甚麼。
但最終,他還是閉上了嘴。
因為,沒有人敢出聲。
如今的秦壽,可是皇帝的底牌。
甚麼是底牌?
那是治那些不聽話的……的時候,才會出的。
那才叫底牌。
老御史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不滿,生生嚥了回去。
皇帝的目光,從秦壽身上收回,微微點了點頭。
高太監會意,上前一步,尖聲道:
“宣——四國使者,上前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