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趙無極那一戰,給朕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看著秦壽,一字一句:
“你雖然強,但朕不想一直依靠你。”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深沉:
“而且,你也不可能,一直在朕的身邊。”
秦壽的眼神,微微一閃。
皇帝繼續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帝王的孤獨:
“你給朕的那些人,雖然……都是高手。”
他頓了頓:
“但他們,畢竟不姓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遼闊的天空:
“朕可以死。”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但是,大乾的江山,不能亡。”
他轉過身,看向秦壽,那雙眼睛,此刻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朕身為皇帝,在大乾如此鼎盛的時候——”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若是不做一些……事情,豈不是愧對大乾的列祖列宗?”
秦壽看著他。
看著這個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精明、幾分算計、幾分狡黠的帝王——
此刻,卻在他面前,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面。
那是帝王的孤獨,帝王的責任感,帝王的不甘。
秦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算你還有點……樣子。”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靜:
“不過,那個功法,我沒看過。”
皇帝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雙手捧著,遞到秦壽麵前:
“朕特意給你拓印了一份!”
那羊皮紙微微泛黃,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蠅頭小字,還有一些詭異的符文圖案,看著便覺得詭異莫測。
秦壽接過羊皮紙,點了點頭。
他就坐在御書房中,開始仔細端詳起那捲功法秘笈。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一幅圖一幅圖地琢磨。
雖然他有系統給的諸多武功秘笈,但此刻,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功法……)
(怎麼透著這麼一股子邪氣?)
他看了半天,依然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於是,他在心中默默道:
“系統,開始掃描。”
話音剛落,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聲音響起:
“叮——掃描成功!”
“目標:《屍魔經》。”
系統的聲音,平靜而冰冷,開始詳細介紹:
“《屍魔經》,上古邪道功法。修煉者需消耗大量天材地寶,以特殊秘法祭煉自身,最終將自己轉化為‘屍魔’之軀。”
“屍魔之軀,可斷臂重生,可煉製屍傀,可獲得近乎無限的壽元——”
“代價是:需定期吸食人血,以維持屍魔之軀的活性。”
“修煉至大成者,可長生不死,但已非人非鬼,淪為不折不扣的——怪物。”
秦壽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著手中的羊皮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皇帝在一旁,見他這副表情,忍不住問道:
“怎麼樣?”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期待。
秦壽抬起頭,看向他。
那張清冷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們皇家的修仙功法。”
皇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修仙?!”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臉上滿是驚喜:
“真的能修仙?!”
秦壽看著他,那抹詭異的笑容,愈發濃烈:
“對。”
他點了點頭:
“修仙。”
皇帝臉上的喜悅,還沒完全綻放——
秦壽緊接著道:
“把你修煉成一個——”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
“怪物。”
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怪物?!”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壽點了點頭,開始解釋:
“沒錯。”
他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前朝之所以滅亡——”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就是因為,前朝末帝胤煞,花費了大量的資源,修煉這個功法。”
“最後,將自己修煉成了一個不人不鬼、需要吸食人血才能維持生命的——”
他頓了頓:
“怪物。”
“說得直白一點——”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就是——‘屍魔’。”
皇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有震驚,有恐懼,有失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後怕。
“吸食……人血……”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秦壽繼續道,語氣依然平靜:
“而且,修煉這套功法,會和你的皇道龍氣產生衝突。”
他看著皇帝,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最後,會導致你們皇家……龍氣潰散。”
他一字一句:
“大乾,也會因此滅亡。”
他看著皇帝,等待著他的選擇:
“你考慮一下。”
皇帝沉默了。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到失望,到糾結——
最後,化作一種深深的頹然。
他想要變強。
他想要長生。
可如果變強的代價,是把自己變成一個人不人鬼不鬼、需要吸食人血的怪物——
那,還叫甚麼變強?
那,還叫甚麼長生?
那簡直是——
生不如死。
秦壽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皇帝此刻,依然執意要修煉那邪功——
他不介意,今日,就弒君。
御書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這片壓抑的寂靜。
良久。
皇帝動了。
他走到火盆邊,緩緩蹲下。
然後,將手中那捲拓印的羊皮紙,輕輕——
扔進了火裡。
“呼——”
火苗瞬間吞噬了羊皮紙,發出輕微的燃燒聲。
那捲記載著“長生”秘密的羊皮紙,很快化作灰燼。
皇帝站起身,看著那堆灰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如果自己變成了那樣……”
他頓了頓,苦笑道:
“自己簡直就成了……大乾的罪人。”
他轉過身,看向門外,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來人!”
一個小太監連忙跑了進來。
皇帝吩咐道:
“將那口棺材,放入皇陵深處!”
他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小太監應了一聲,連忙退下。
皇帝重新看向秦壽,眼中滿是複雜:
“秦愛卿——”
他苦笑道:
“聰明的選擇。”
秦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聰明的選擇。”
皇帝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依然帶著幾分失落。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長生的嚮往,最終破滅後的失落。
秦壽看著他,忽然開口:
“不過——”
皇帝猛地抬頭:
“不過甚麼?!”
他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秦壽看著他,淡淡道:
“我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