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喝道:
“還不趕緊開門讓開!”
城門大開。
玄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衝入皇城,一路暢行無阻。
那些禁軍士兵,看到這道身影,非但不敢阻攔,反而紛紛行禮致意。
直到乾清宮門口。
秦壽翻身下馬。
玄墨乖巧地趴伏在地,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副享受陽光的模樣。
一個小太監,眼疾手快,連忙迎了上來:
“秦大人!您來了!”
他躬著身子,滿臉堆笑:
“這邊早就給您準備好了轎子!”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玄墨,又連忙道:
“至於這位大人——”
他指了指玄墨,滿臉恭敬:
“就交給奴才伺候吧!保證伺候得妥妥帖帖!”
秦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回頭找賬房支二十兩銀子。”
他淡淡道:
“就說是我秦壽說的。”
那小太監的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
“是是是!多謝秦大人!多謝秦大人!”
秦壽不再多說,上了轎子,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轎子遠去。
那小太監轉過身,面對玄墨,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
拍馬屁。
“大人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真乃神獸也!”
他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
“小的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威武不凡的存在!大人您看這鱗甲,這光澤,這氣勢——簡直就是天上下凡的神獸啊!”
其他幾個太監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
(秦大人都走了……)
(這傢伙還在拍馬屁?!)
(問題是……這是真馬屁啊!那畜生聽得懂嗎?!)
然而——
玄墨抬起頭,看了那小太監一眼。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然後,它抬起一隻前爪,從身上,輕輕撕下一片鱗甲。
那鱗甲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卻通體墨黑,泛著幽幽的光澤,一看就非凡物。
它用爪子,將那鱗甲,輕輕推到小太監面前。
小太監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片鱗甲,又抬頭看著玄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賞給小的的?!”
玄墨打了個響鼻,微微點頭。
小太監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雙手捧起那片鱗甲,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聲音都在顫抖: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其他幾個太監,眼睛都紅了。
(我靠!)
(這傢伙……)
(靠拍馬屁上位了?!)
(這他媽的也行?!)
他們看著小太監手裡的鱗甲,眼中滿是羨慕嫉妒恨。
而那小太監,已經滿臉堆笑,開始繼續他的馬屁大業:
“大人您真是太大方了!小的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願意……”
御書房。
秦壽大步走入。
剛一進門,就看到皇帝坐在案几前,面前擺著滿滿一桌膳食。
看到秦壽進來,皇帝眼睛一亮,連忙招手:
“秦愛卿!來來來!快坐下!陪朕一起用膳!”
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熱情勁兒,彷彿不是在招待臣子,而是在招待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秦壽在他對面坐下,卻沒有動筷子。
他直接開口,聲音平靜:
“陛下有甚麼事情,直說吧。”
皇帝愣了一下,看著秦壽那副面無表情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秦愛卿……這是怎麼了?”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忐忑。
秦壽看著他,淡淡道:
“陛下一點都不體諒臣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微臣昨日在皇陵大戰一場,累得半死。今日一早,就派人來催——”
皇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嗯?!”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朕沒說嗎?!”
他一臉冤枉:
“朕特意和宣旨的人交代了!你甚麼時候睡醒,甚麼時候再讓你進宮!”
他猛地一拍桌子:
“這群奴才,敢……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放心!朕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就要喊人——
“行了。”
秦壽抬手,打斷了他。
他看著皇帝,眼中帶著一絲無奈:
“有事,趕緊說罷。”
皇帝略微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案几,發出細微的“篤篤”聲。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期待,有忐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終於,他緩緩開口。
“秦愛卿。”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幾分鄭重:
“之前,你從前朝密藏裡帶回來的那口棺材——”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秦壽:
“還記得嗎?”
秦壽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看著皇帝,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怎麼?”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帶著一絲玩味:
“你要用?”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隨意:
“那就是給你的。你隨便用。”
皇帝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呃……朕不是這個意思。”
他連忙擺手,解釋道:
“是棺材上的秘笈。”
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期待:
“朕聽聞,前朝末帝胤煞,還活著。”
他一字一句,問出了那個縈繞心頭已久的問題:
“朕想問問你——那個功法秘笈,是不是真的能……長生?”
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皇帝,看著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看著那張帶著忐忑和渴望的臉——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深長。
“你想——”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個事實:
“當大乾的末帝?”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驚嚇,有慌亂,有一絲被戳中心事的尷尬,還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怎麼會!”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連連擺手:
“現在的大乾,在朕的手上,可是蒸蒸日上!國泰民安!兵強馬壯!”
他挺直了腰板,聲音愈發洪亮:
“又有你秦壽坐鎮,朕正是大展雄圖的時候——!”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朕怎麼會自毀前途!”
秦壽看著他,那抹笑容,依然掛在嘴角。
“那你問這個幹甚麼?”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銳利。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秦壽。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朕想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