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魔刀出鞘的聲音,清越而悠長,如同龍吟九天。
那聲音還未消散,一道恐怖的刀光,已經撕裂空氣,朝著趙無極當頭斬落!
刀光長約十丈,凝如實質,呈暗紅之色,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那恐怖的刀壓震得寸寸碎裂,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刀,比之前斬向山峰的那一刀,更加凌厲,更加決絕!
因為這一刀,斬的不是山。
是人。
然而——
就在刀光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身影,驟然閃現!
擋在了趙無極身前!
趙照!
他雙手虛抬,掌心相對,真氣瘋狂湧動!
剎那間,一面巨大的真氣之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那盾牌呈淡金之色,厚達三尺,表面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轟——!!!”
刀光斬在盾牌之上!
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周圍十丈之內,所有的一切都被掀翻!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得粉碎,煙塵沖天而起!
當煙塵散去——
趙照依然站在原地。
他身前的真氣之盾,依然完好。
只是那淡金色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他抬起頭,看向秦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
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憑你,想挑戰我大哥?”
他輕輕搖了搖頭:
“還嫩了點。”
他踏前一步,周身氣息湧動:
“老夫,陪你玩玩!”
秦壽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
“好啊。”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
“既然如此——”
他將手中的魔刀,緩緩收回刀鞘。
“鏘——”
刀入鞘。
他抬起頭,看向趙照,嘴角微微上揚:
“打你——”
他一字一句:
“我就不用刀了。”
趙照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狂妄!”
他怒喝一聲,身形一閃,已至秦壽麵前!
一拳轟出!
那拳頭之上,真氣凝如實質,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秦壽不退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砰——!!!”
兩隻拳頭,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氣浪再次爆發!
兩人各自後退一步!
趙照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小子的力量……)
(居然能跟我硬碰硬?!)
他來不及多想,秦壽已經再次撲上!
拳!
腳!
肘!
膝!
兩人以快打快,以硬碰硬,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取巧的招式——
就是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最狂暴的肉體碰撞!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密集而急促!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氣浪的爆發,地面的震顫!
秦壽的周身,隱隱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金剛不壞神功!
少林寺鎮寺絕學,修煉至大成,可肉身成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而他的體內,一股更深沉、更玄奧的力量,也在緩緩流轉!
那是——易筋經!
同樣是少林寺的無上心法,修煉至極處,可洗髓伐脈,脫胎換骨!
而此刻,秦壽所施展的,是易筋經的最高境界——
黑級浮屠!
他的周身,那淡金色的光芒之下,隱隱可見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光暈流轉。那黑色極深極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給人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感覺。
趙照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的肉身……怎麼如此強橫?!)
(我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他竟然渾然不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拳頭之上,青紫一片,甚至隱隱滲出血絲!
而秦壽,卻彷彿沒事人一般,攻勢絲毫未減!
(這……這怎麼可能?!)
他怒吼一聲,拼盡全力,一拳轟向秦壽胸口!
秦壽不閃不避,硬生生接了這一拳!
“砰——!”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卻一步未退!
而趙照,卻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三步!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
腫了。
腫得像個饅頭。
秦壽看著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兩柄刀,狠狠刺進趙照心裡。
趙照的臉,漲得通紅。
“你——!”
他怒吼一聲,再次撲上!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另一邊。
皇帝的六個大宗師,正在與皇宮供奉們激烈廝殺。
雷烈拳出如龍,每一拳都有開山裂石之威!
他的對手,是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那老者看似弱不禁風,卻總能在關鍵時刻,以詭異的身法避開他的攻擊,然後輕飄飄地還上一掌。
那一掌,看似無力,卻讓雷烈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玄真子拂塵化作萬千銀絲,每一根都如同鋼針,鋪天蓋地朝著對手射去!
他的對手,是一個身著灰袍的老道,那老道手持一柄長劍,劍光如練,將那些銀絲盡數斬斷!
洛無痕槍出如龍,銀光閃爍!他的槍法快如閃電,每一槍都刺向對手要害!
但他的對手,是一個手持雙刀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刀法詭異,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擋住他的攻擊,甚至反攻!
謝淵身形如鬼魅,時隱時現!他的暗器手法天下無雙,每一枚暗器都淬有劇毒,見血封喉!
但他的對手,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那老者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暗器射入霧中,便如泥牛入海,再無蹤跡!
孟婆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她的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顫抖一下。
她的對手,是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那大漢手持一柄巨斧,每一斧劈下,都有開天闢地之勢!
但無論他如何攻擊,孟婆總能以那根看似普通的柺杖,輕輕一撥,便化解了他的攻勢。
六人,與六人,戰得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邪皇謝淵一邊打,一邊冷笑:
“皇宮的供奉——”
他側身避開一道攻擊,反手甩出三枚暗器:
“也不過如此!”
他的眼中,滿是傲然。
那是靠自己實力,一步一步、一刀一槍,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傲氣!
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從最底層爬起來的?哪一個沒有經歷過九死一生?哪一個不是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在他們眼中,皇宮這些供奉,不過是一群被資源堆砌起來的溫室花朵罷了!
而皇宮的供奉們,看著他們,眼中同樣滿是不屑。
那種不屑,是高高在上的、俯視螻蟻般的輕蔑。
(一群野路子出身的土包子……)
(也敢在我們面前放肆?)
(今日,就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底蘊。)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廝殺著,誰也沒有退讓半步。
然而——
“一群螻蟻——”
一個蒼老而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陪你們玩玩,還真當真了?”
趙無極站在遠處,負手而立,看著這邊的戰鬥,嘴角掛著那抹陰冷的笑容。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去。”
“把他們腦袋——”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
“給陛下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