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稱為玄冥子的老道聞言,非但不以為恥,反而嘿嘿一笑,捋了捋灰白的鬍鬚,傲然道:
“葬莊主好眼力!不錯,正是貧道玄冥!至於這柄劍…呵呵,武當那些迂腐之輩,守著如此神兵卻不知善用,簡直是暴殄天物!寶劍配英雄,此劍,合該歸我所有!”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或者說虛偽),挺直腰板,朗聲道:
“至於叛徒?那是過往雲煙了!貧道如今,已棄暗投明,得蒙‘天庭’之主賞識,賜予神位!貧道如今,乃是‘天庭’北極紫微大帝座下,四御之一,執掌北方、司職兵革與殺伐的——真!武!大!帝!”
他聲音洪亮,彷彿在宣佈甚麼神聖的旨意,將自己這個偷劍叛逃的傢伙,直接拔高到了神話傳說中的帝君高度!
然而,他這番“慷慨激昂”的自我介紹話音剛落——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的、充滿嘲諷的大笑聲就響了起來!
只見趙元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一邊笑,一邊非常“機靈”地挪動腳步,躲到了秦壽身後,感覺安全係數飆升之後,才指著那玄冥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對秦壽說道:
“大哥!你聽到了沒?!哈哈哈!一個偷了自家門派寶劍、叛逃師門的老雜毛!現在居然…居然冒充起神話裡的‘真武大帝’來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環視四周,大聲道:
“還‘天庭’?還‘真武大帝’?他是不是以為,隨便偷把劍,給自己封個神號,就能把天下人都當成傻子耍了?!這得多厚的臉皮,多大的膽子,才能編出這種鬼話啊?!哈哈哈!”
趙元這番毫不留情的嘲諷,如同鋼針般刺破了玄冥子(或者說“真武大帝”)剛剛營造出的那點“神聖”氛圍。
玄冥子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陰毒地死死盯著趙元,握著真武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而那為首的邪異年輕人,臉上的玩味笑容也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只是看向趙元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龍嘯天發表完“戰敗感言”,全場寂靜,氣氛微妙之際——
“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突兀、張狂、帶著毫不掩飾野心的笑聲,從遠處夜空中傳來!笑聲未落,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落在了已經是一片廢墟的戰場邊緣!
人數不少,足有數十人!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模糊的、彷彿雲層中宮殿的銀色圖案。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美近乎妖異、卻帶著一股陰鷙邪氣的年輕公子。他手持一柄白玉摺扇,輕輕搖動,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和氣息萎靡的各方高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嘖嘖嘖,這麼熱鬧、這麼…慘烈的場面,怎麼能沒有我‘天庭’的加入呢?豈不是少了太多樂趣?”
他話音落下,側身讓開半步。
一個身穿陳舊但整潔的玄色道袍、鬚髮灰白、面容清癯中帶著幾分陰鬱的老道,緩緩從他身後走出。老道手中,赫然持著一柄樣式古樸、劍身隱有龜蛇纏繞紋路、散發著淡淡清輝的長劍!
此劍一出,場中不少武林宿老,尤其是道門出身或見識廣博者,臉色都是一變!
“真武劍?!”有人失聲叫道。
葬無情更是瞳孔猛縮,死死盯著那個老道,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武當叛徒——玄冥道人!”
他聲音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三十年前,你偷盜武當鎮派神兵‘真武劍’,叛出師門,下落不明!沒想到…你竟然投靠了這個甚麼‘天庭’?!”
那被稱為玄冥道人的老道,聞言非但不怒,反而撫摸著手中的真武劍,臉上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聲音嘶啞:
“葬莊主,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麼衝。良禽擇木而棲,貧道當年在武當,不過是看守藏經閣的一個普通長老,空有抱負,卻不得施展。如今得遇明主,加入‘天庭’,蒙天帝看重,賜封為‘真武大帝’,執掌北方,統帥萬千神兵,這才算不負此生所學!”
他頓了頓,似乎很享受眾人震驚的目光,繼續恬不知恥地說道:
“至於這‘真武劍’…此等神兵,在武當蒙塵多年,明珠暗投。如今跟隨貧道,於‘天庭’之中大放異彩,斬妖除魔,匡扶天道,豈不正是物盡其用,得其所哉?”
他這番顛倒黑白、自吹自擂的話,讓在場許多正道人士都聽得怒火中燒,卻又忌憚他手中神兵和身後那批神秘的“天庭”人馬。
然而,他話音剛落——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肆無忌憚、充滿嘲諷的爆笑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場中凝重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趙元已經笑得前仰後合,腰都直不起來了。他一邊笑,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蹭到了秦壽身邊——嗯,還是大哥身邊最安全。
“哎喲我的娘嘞!笑死小爺了!哈哈哈哈!”趙元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指著那玄冥道人,對秦壽大聲說道:
“大哥!你聽到沒有?!一個偷了自家門派神劍跑路的老賊,現在居然冒充起甚麼‘真武大帝’來了?!哈哈哈!真把天下人都當成傻子了嗎?!這‘天庭’招人的門檻是不是也太低了點?甚麼阿貓阿狗都能封個大帝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