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的金剛不壞之軀上,也留下了幾處焦黑的拳印和掌痕(龍嘯天的“乾坤無極功”罡氣灼熱無比),但他氣息依舊綿長,眼神中的戰意如同烈焰般燃燒!
“老東西!本事不小!能跟我打這麼久!”秦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金光映襯下顯得有些森然。
他不再保留,深吸一口氣,體內《龍象般若功》第十層(真·般若境)的浩瀚巨力如同沉睡的遠古龍象甦醒,瘋狂湧入雙臂!
“龍象般若功——【真·般若極】!”
他雙拳緊握,璀璨的金光之中,隱隱有龍形和巨象的虛影纏繞咆哮!一拳打出,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最極致、彷彿能擊穿天地壁壘的恐怖力量!拳風所過之處,空間都似乎發生了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龍嘯天瞳孔驟縮!他從這一拳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知道,決勝負的時候到了!
“乾坤無極——【託天覆地】!”
他同樣怒吼一聲,將體內剩餘的乾坤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雙掌一上一下,如同託舉蒼天,又似鎮壓大地!一隻更加凝實、彷彿由赤紅巖漿組成的巨大手印虛影,帶著扭轉乾坤、覆蓋天地的無上意志,迎向秦壽那擊穿一切的龍象之拳!
這是兩人凝聚了畢生修為和武道意志的終極碰撞!
沒有聲音。
或者說,在兩隻蘊含了毀天滅地力量的拳印與手印接觸的剎那,聲音、光線、甚至時間,彷彿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下一刻——
“嗡——!!!!!!!”
一道無法形容的、超越了人類聽覺極限的恐怖衝擊波,無聲地以碰撞點為中心,瞬間橫掃了整個鑄劍山莊,乃至更遠的範圍!
緊接著,才是那遲來的、彷彿能將人靈魂都震散的驚天巨響!
“轟隆隆隆隆——!!!!!”
天空彷彿被炸開了一個窟窿!狂暴到無法想象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洪荒巨獸,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傾瀉!
地面上,無論是正在激戰的少林神僧與獨孤無我,還是圍攻西域喇嘛的葬無情等人,亦或是與獨孤城纏鬥的上官熊、秦斬等…所有人,毫無例外,都被這毀天滅地般的爆炸餘波產生的恐怖氣浪,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直接掀飛了出去!
修為稍弱者,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即便是達摩院首座、葬無情、上官熊這樣的高手,也是氣血翻騰,狼狽不堪地在地上翻滾出老遠,才勉強穩住身形,駭然望向爆炸中心!
煙塵瀰漫,遮蔽了天空和大地。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風箏般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正是龍嘯天!
他鬚髮凌亂,衣袍破碎,臉色慘白如紙,人在空中便忍不住“噗”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勉強在空中調整身形,踉蹌落地,又“噔噔噔”連退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才終於穩住,但身形已顯佝僂,再無之前武林神話的絕世風采。
而另一邊,秦壽的身影也被氣浪狠狠掀飛,但他身上金光流轉,金剛不壞之軀發揮了作用,雖然也被震得氣血翻騰,落地時也有些踉蹌,但卻並未吐血,身上那些焦黑的痕跡在金光沖刷下,似乎也淡了一些。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冷冽地看向氣息萎靡的龍嘯天。
龍嘯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頭看向對面金光依舊璀璨、氣息雖然也有些波動但依舊強大的秦壽,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無比的神色,有震驚,有苦澀,有釋然,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咳咳…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夫…龍嘯天,縱橫武林一甲子,自認已達此界武道之巔,觸控天人門檻…未曾想,今日竟敗於你手…”
他頓了頓,看向秦壽的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和傲然,反而多了一絲探究和…隱約的欽佩?
“你內外兼修,俱已臻至不可思議之化境!內力之雄渾,世所罕見!肉身之強橫,亙古未有!更兼所修武學,無一不是驚天動地之神功…老夫輸得不冤。”
他緩緩直起身,雖然受傷,但那股屬於武林神話的氣度依舊存在:
“今日一戰,老夫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望…你莫要牽連無辜,莫要因我等之事,禍及整個武林。”
他這番話,既是認輸,也隱隱有為武林同道求情之意。
敗於秦壽之手,這位屹立武林巔峰數十年的神話人物,終究還是表現出了應有的氣度。只是那話語中的落寞與時代更迭的蒼涼,讓聞者無不心生感慨。
就在這時,遠處天邊,又傳來一陣囂張跋扈、充滿戲謔的大笑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哈哈哈哈!如此百年難得一遇的‘盛會’,各方‘豪傑’齊聚,打得這麼熱鬧!怎麼能少了我‘天庭’的加入呢?!”
聲音剛落,只見數十道身影,如同一片烏雲,從遠處的夜空中飛掠而來,輕功之高,令人咋舌!
為首者,竟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面容英俊卻帶著一股邪異氣息的年輕人,他身穿一襲繡著雲紋星圖的華麗錦袍,氣度不凡,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凌空踏步而來,彷彿腳下有看不見的階梯。
在他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身穿破舊道袍、手持一柄古樸長劍、鬚髮灰白、面容清癯卻眼神陰鷙的老道士。
那老道手中之劍,劍鞘古樸,劍柄處隱約可見一個陰陽魚圖案,散發著一種中正平和卻又凌厲內蘊的矛盾氣息。
這群人落地,正好落在了戰場的邊緣,與秦壽、龍嘯天、少林眾僧、以及剛剛穩住身形的各方人馬,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對峙。
那手持古樸長劍的老道士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看到少林眾僧和龍嘯天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隱藏的興奮和貪婪。他似乎覺得有那年輕人為首,底氣十足。
葬無情在看到那老道士和他手中之劍時,瞳孔猛地一縮,失聲叫道:
“是你?!武當叛徒——玄冥子!你竟然還沒死?!你手中拿的…是武當鎮派之寶,真武劍!”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武當叛徒?真武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