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刀愕然抬頭,只見那個鐵塔般的巨漢(上官熊)一馬當先,提著門板似的巨劍,如同蠻牛般衝來!
緊隨其後的,是兩個氣息凌厲、年紀不大的男女(秦斬、秦雪),刀劍之上煞氣與寒氣交織!
再後面,是四個氣息長相各異但同樣兇悍的漢子(刁三、賴四、蠻五、千六),還有一個面容清冷、劍法卻迅捷的女子(上官倩兒)!
這些人…竟然直接越過了站在最前方的秦壽,目標明確地朝著自己包抄、衝殺過來!
看那架勢,分明是要群起而攻之!
秦壽本人,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負後,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馬三刀瞬間明白了秦壽的意圖!
(這是…把我當成磨刀石了?!用來給他手下這些人練手?!)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間衝散了他心中的忌憚和寒意!
“豈有此理!安敢如此小覷我馬三刀?!”
然而,不等他怒喝出聲,上官熊已經衝到了近前!
“吃我一劍!”上官熊根本不懂甚麼招式技巧,巨闕劍帶著恐怖的蠻力,毫無花哨地當頭劈下!
劍風呼嘯,彷彿要將空氣都劈開!
馬三刀眼神一厲,腳下步伐玄奧一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劍,同時右手長刀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直刺上官熊肋下空門!速度快得驚人!
“鐺!”
秦斬的魔刀寒鴉及時趕到,擋住了這一刀!火星四濺!
“雪飄人間!”秦雪的劍氣如同寒冬降臨,從側面籠罩而來,限制馬三刀的閃避空間。
“看招!”刁三的陰險掌風、賴四的刁鑽腿法、蠻五的蠻橫拳勁、千六的詭異指力,幾乎同時從不同角度襲向馬三刀!
上官倩兒則劍走輕靈,專攻馬三刀的下盤和關節要害!
一時間,刀光劍影,拳風掌勁,將馬三刀團團圍住!
馬三刀不愧是海皇殿六皇之一,刀法確實凌厲迅疾!
他身形在圍攻中如同穿花蝴蝶,手中長刀、短刀、彎刀時而交替使用,時而同時出鞘,刀光綿密,守得滴水不漏,偶爾反擊一刀,便逼得圍攻者不得不回防,展現出極強的個人實力和臨戰經驗。
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七八個實力不俗、配合漸漸默契的高手圍攻!
上官熊的力量、秦斬秦雪的刀劍合擊、刁三等人的騷擾、上官倩兒的牽制…讓馬三刀漸漸感到壓力倍增,尤其是腳下的冰面光滑無比,影響了他身法的靈活性,光腳更是被凍得有些麻木。
他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是憋屈!
(秦壽!你竟敢如此辱我!用這些雜魚來消耗我?!)
他想突圍,想直接挑戰秦壽,但被眾人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冰原上,一場激烈而混亂的圍毆,正在上演。
刀光劍影與怒吼呼喝交織,在陽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秦壽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場“磨刀”之戰,眼神平靜無波。
(圍攻?這才對嘛。)
(我們可是朝廷鷹犬,講甚麼江湖單挑?能以多打少,何必冒險單挑?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正好,讓這群小子丫頭們,見見血,練練手。這個馬三刀…刀法不錯,是個合格的陪練。)
就在冰原上激戰正酣之際,趙元不知何時也溜下了船,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秦壽身邊,和他並肩站著,一起看戲。
秦壽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不是讓你上去幫忙嗎?你不上,卻讓上官家的女人(指上官倩兒)上?怎麼,不心疼你的‘小倩倩’了?”
趙元聞言,立刻擺出一副“大哥你太小看我了”的表情,挺了挺胸膛,義正辭嚴道:
“大哥!你真是太小看我了!要不是你身邊…已經‘塞不下’了!我才懶得跟她玩這種若即若離的遊戲呢!”
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傲然:“要知道,憑我趙元這身份、這地位、這家世!天底下甚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環肥燕瘦,溫柔體貼,熱情奔放,甚麼樣的沒有?!”
“上官倩兒這種,不過是圖個新鮮,玩玩就得了!”
“真要論起來,她家世還未必配得上我呢!”
秦壽點了點頭,對此倒是不懷疑。以趙元衛國公府世子、長平公主之子、皇帝外甥的身份,真要娶妻,那也得是門當戶對的頂級權貴之女,或者皇帝親自指婚。
他要是真看上了誰,找他皇帝舅舅求一道賜婚聖旨,還真不是甚麼難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壽斜睨著趙元,“甚麼叫‘我身邊塞不下’?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趙元嘿嘿一笑,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狡黠:“大哥,別以為我甚麼都不懂。你想扶持上官家,對吧?”
秦壽目光微微一動,看向遠處正在與馬三刀激戰、武功路數明顯帶有上官家特色的上官倩兒,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扛著巨闕劍、如同鐵塔般橫衝直撞的上官熊,嘴角微揚:“哦?這你都看出來了?”
“真當我跟在你身邊是吃白飯的呢?!”趙元翻了個白眼,
“上官家這種傳承多年、在地方上根基深厚的武林世家,有實力,有名望,但又不像那些頂級大門派那樣尾大不掉、難以掌控。”
“如果有了朝廷的暗中扶持和資源傾斜,他們就是最適合用來幫朝廷管理江湖、監督地方、甚至為朝廷鷹犬系統(比如六扇門、錦衣衛)選拔和輸送特殊人才的‘白手套’和‘人才庫’!對不對?”
秦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拍了拍趙元的肩膀:“不錯。你開始學會從一個上位者,一個佈局者的角度思考事情了。有長進。”
趙元得意地笑了起來:“那是!畢竟,我可是咱‘秦黨’的二把手!這點眼力見兒和格局,還是要有的!”
“秦黨?!”秦壽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秦黨?哪來的秦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