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三嚥了口唾沫:“趙爺…您用天霜拳最多也就冰個酒…我們本以為那已經夠…夠侮辱這套拳法了…沒想到少爺他…直接拿來造陸地了…”
賴四補刀:“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蠻五和千六用力點頭。
趙元一臉鬱悶:“老子好不容易練成的天霜拳,在你們嘴裡就這點用?!”
刁三連忙安慰:“不是不是!趙爺您也很強!非常強!只是…嗯…這得看跟誰比…跟少爺比的話…嗯…”他支支吾吾,最後憋出一句,“您…您心態好!”
眾人:“……”(內心:這安慰還不如不安慰!)
趙元氣得想踹刁三,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上官熊,突然指著冰原上對峙的兩人,甕聲甕氣地對趙元說:
“有場地了。該你了。”
趙元:“???”
他瞪著眼睛看向上官熊:“我草!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沒聽見大哥都說我打不過了嗎?!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上官熊眨了眨憨直的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大哥是說了。但大哥也說讓我叫你二哥。二哥被欺負了,三弟不應該幫忙嗎?”
趙元被噎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跳腳道:“等等!你剛才叫我甚麼?!趙元?!沒大沒小!我入大哥的門比你早!你得叫我二哥!二哥!懂嗎?!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你聽清楚了沒有?!”
上官熊點點頭:“知道了,趙元。”
趙元:“……”(內心:這憨貨!故意的吧?!)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思路,指著遠處冰原上的馬三刀,義憤填膺地對上官熊道:
“你看!那個不穿鞋的混蛋!剛才用刀劈我們!差點把船毀了!他這是侮辱我!侮辱我就是侮辱大哥秦壽!而且他還差點害得大哥掉水裡!簡直是罪大惡極!你作為三弟,難道不應該表示表示?!為大哥出氣,為二哥我報仇?!”
上官熊歪著大腦袋,仔細想了想趙元的話。
侮辱大哥…差點害大哥掉水裡…為大哥出氣…
嗯!很有道理!
他那雙憨直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純粹的怒火和戰意!
“我去幹死他!”
上官熊低吼一聲,提起門板似的巨闕劍,從甲板上一躍而下,“咚”地一聲落在堅實的冰面上,然後邁開大步,如同一頭髮怒的蠻熊,朝著冰原中央、與秦壽對峙的馬三刀,殺氣騰騰地衝了過去!
趙元看著上官熊那義無反顧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對著上官熊的背影喊道:
“三弟!加油!二哥我看好你!幹他丫的!!”
看著上官熊那鐵塔般的背影殺氣騰騰地衝向冰原中央,秦斬、秦雪、刁三、賴四、蠻五、千六等人,齊刷刷地將鄙夷的目光投向了還站在船頭、一臉“運籌帷幄”得意的趙元。
趙元感受到這些目光,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叉著腰,理直氣壯地罵道:
“看甚麼看?!沒看見敵人都打上門來了嗎?”
“還在這兒裝甚麼大俠風範、講甚麼江湖規矩?!”
“給我一起上!群毆他!讓他知道知道,得罪朝廷欽差、欺負老子…不對,是欺負我大哥的下場!!”
眾人雖然內心對趙元這種“打不過就搖人”、“搖人還搖得如此理直氣壯”的行為極度鄙視,但沒有人敢真的違抗。
畢竟,趙元在秦壽心中的地位,大家都清楚——這可能是唯一一個當面調侃、甚至偶爾罵秦壽幾句,還能活蹦亂跳、甚至被秦壽默許跟著混的“特殊存在”。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趙元身邊、面色清冷的上官倩兒,也忍不住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了他。
趙元察覺到她的目光,眼睛一瞪:“看甚麼看?!你不是人啊?!沒點眼力見兒?!敵人就在前面,你還在後面杵著裝雕塑呢?!”
上官倩兒被他這毫不客氣、與昨夜溫存時截然不同的態度噎得胸口一悶,柳眉倒豎,忍不住低聲反駁:“你…你昨天晚上拉我去房間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怎麼現在…”
“咳!打住!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趙元趕緊打斷她,臉不紅心不跳,
“大敵當前,正該齊心協力!沒看見就連我大哥的義子義女都如此深明大義,聽我指揮嗎?!你身為…嗯…那個…也算半個自己人,還不趕緊表現表現?!”
上官倩兒被他一通歪理說得無言以對,尤其是看到秦斬、秦雪、刁三等人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紛紛躍下船,朝著冰原衝去,她也知道此時不是計較個人態度的時候。
咬了咬銀牙,她“鏘”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劍,足尖一點,身姿輕盈地飄下船,也加入了“圍毆”大軍。
趙元看著瞬間多出七八個生力軍,氣勢洶洶地衝向馬三刀,頓時覺得底氣更足了,站在船頭用力揮舞著拳頭,大聲鼓勁:
“對!就是這樣!給我上!這麼多人,我就不信幹不死他一個裝逼犯!”
……
冰原中央,刀皇馬三刀看著秦壽舉手投足間冰封數百米江面的駭人景象,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就是秦壽?!那個讓“天庭”都忌憚不已、讓海皇都嚴陣以待的朝廷欽差?!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簡直是…怪物!)
他原本的自信和戰意,在這一刻被狠狠動搖了。更讓他難受的是,腳下傳來刺骨的寒意,冰冷堅硬的冰面硌得他光腳生疼。
(失策了…早知道該穿雙靴子的…)
就在他心念電轉,思考著是戰是退,該如何應對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秦壽時——
“吼——!!”
“殺!”
“看劍!”
“吃我一拳!”
一連串的怒吼和呼喝聲從秦壽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