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眼睛一亮,抱拳道:“是!義父!”
趙元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兒地拱火:“對對對!小雪丫頭!你一定要用全力!好好幫你三叔活動活動筋骨!昨天晚上就屬他叫小斬出去叫得最積極!還說甚麼‘男人不風流枉少年’…”
刁三此刻還迷迷糊糊,看著走過來的秦雪,嘟囔道:“咦?這姑娘…怎麼長得這麼像小雪那丫頭…嗝…這麼早就出來練功了啊…真用功…”
眾人一聽,滿頭黑線。
賴四內心更是咯噔一下:(完了!三哥你這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秦雪走到刁三面前,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寒意:“三叔,義父有令,得罪了!”
話音未落,秦雪身形一動,一記毫無花哨的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刁三毫無防備的肚子上!
“嘔——!”
刁三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把昨晚的隔夜酒都吐出來,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三分!
“我靠!小雪你…”他剛想說甚麼,秦雪的攻勢已然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拳、腳、肘、膝…專挑肉厚又疼的地方下手,一套“全身按摩”下來,刁三被打得嗷嗷直叫,酒意算是徹底被打沒了,只剩下滿身的疼痛和清醒的認知。
就在秦雪再次蓄力,準備來一記狠的時候,刁三終於徹底清醒,抱著頭蹲在地上,帶著哭腔大聲求饒:
“醒了!醒了!別打了!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喝這麼多了!”
看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卻眼神清明的刁三,秦壽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嗯,看來運動醒酒法,效果顯著。都散了,回去收拾準備,江南之行,不容有失。”
秦壽轉身離開後,院子裡緊繃的氣氛頓時鬆弛下來。
刁三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肚子和胳膊,齜牙咧嘴地抱怨道:“哎呦喂…小雪丫頭!你這下手也太黑了!”
“打你三叔我就不知道手下留點情面嗎?枉費三叔平時有甚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記著你!白疼你了!”
趙元在一旁抱著胳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附和:“就是就是!小白眼狼!白心疼了!”
秦雪面對兩位長輩的“指責”,絲毫不慌,她先是對著刁三福了一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奈:“三叔,您這可錯怪雪兒了。”
“本來雪兒確實是打算和您簡單活動一下,幫您醒醒酒就好的。”
她話鋒一轉,目光瞥向趙元,聲音提高了幾分:“但是!趙叔在旁邊一個勁兒地拱火,說甚麼‘用全力’、‘好好活動筋骨’!”
“義父又在一旁看著,親自下的命令!三叔,您說,雪兒敢不聽令嗎?敢手下留情嗎?”
她頓了頓,又換上一副“我可是為你著想”的表情,指著刁三身上被打的地方:“再說了,雪兒下手有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打,可沒碰您的臉!”
“這通捶打,可是幫您活絡了全身氣血,加速了酒氣揮發,您看您現在,是不是神清氣爽,腦子倍兒清醒?”
旁邊的賴四立刻舉手作證,毫不猶豫地賣隊友:“三哥!這個我能作證!小雪姑娘說得沒錯!從頭到尾都是趙爺在那兒煽風點火!主意都是他出的!”
刁三一聽,頓時把矛頭對準了趙元,捂著肚子指著他,氣得手指頭都在抖:“好你個趙元!原來…原來都是你小子在背後搞鬼!我說小雪平時挺乖巧一孩子,今天下手怎麼這麼狠!”
趙元被當面揭穿,非但不慚愧,反而把脖子一梗,一副“就是我乾的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模樣:“怎麼啦?!就是我說的!你有甚麼意見?!不服氣啊?”
刁三被他這無賴態度噎得說不出話:“你…你…”
趙元繼續嘚瑟,翻起了舊賬:“昨天晚上在‘怡紅院’,給你一口氣點了三個頭牌姑娘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摟著人家姑娘的肩膀,一口一個‘趙爺就是我親兄弟’、‘為了趙爺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怎麼滴?酒醒了,姑娘沒了,說過的話就跟著屁一起放了?這人也變得太快了吧!”
他抱著胳膊,用下巴看著刁三,發出了終極威脅:“這樣下去,我可就得考慮考慮,以後再去那種地方‘體察民情’的時候,還帶不帶你一起玩了!”
這話如同殺手鐧,瞬間擊中了刁三的軟肋!想到下次可能無法跟著趙元這位“金牌買單俠”去白嫖…哦不,是去體察民情,刁三臉上的憤怒瞬間冰雪消融,換上了一副諂媚到極點的笑容,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哪能啊趙爺!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趙爺您交代得好!小雪這丫頭打得也好!打得我渾身舒坦!筋骨都活絡開了!這頓打,值!太值了!”
(刁三內心咬牙切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趙元你個王八蛋給老子等著!為了下次逛窯子能不掏錢還能玩得爽…這頓打,老子先記下了!)
趙元看著刁三那副敢怒不敢言、還得賠笑臉的慫樣,得意地冷哼一聲:“知道就好!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他轉頭又拍了拍秦雪的肩膀,鼓勵道:“小雪,今天表現不錯!下手果斷,力道精準!下次要是還有這種‘醒酒’的活兒刁老三還交給你!”
……
眾人散去後,秦壽將核心人員召集起來,開始安排接下來的行動。
“賈忠心,臻範統,”秦壽點名道,“你們兩個就留在豫州,負責與齊王府對接,穩定局勢,處理後續事宜。等少林寺的高僧們準備妥當,就由你們護送齊王的兩位世子,一同返回京城,向陛下覆命。”
賈忠心和臻範統連忙躬身領命:“卑職遵命!”
秦壽繼續道:“此次江南之行,我們輕裝簡從。我只帶趙元、刁三、賴四、蠻五、千六、秦斬和秦雪,另外再挑選十幾名機靈得力的捕快隨行打下手即可。”
他話音剛落,趙元立刻跳了出來,臉上堆起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正經,拍著胸脯道:“大哥!我覺得吧,護送齊王世子回京,向陛下當面彙報豫州情況,這個任務至關重要,關乎朝廷對藩王的策略!”
“如此重任,還是交給小弟我來負責比較穩妥!我保證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趙元內心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回京城多爽啊!天高皇帝遠…不對,是回家當大爺!在秦壽身邊就是個跟班,回了京城,憑著這趟功勞,怎麼著也能在六扇門橫著走,到時候呼朋引伴,花天酒地…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