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功大法運轉到極致,老和尚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終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一位三花聚頂的佛門大宗師,就此隕落!
秦壽緩緩收功,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奔騰、又增添了近百年精純佛門功力的磅礴內力,滿意地舒了口氣。
金剛不壞神功運轉之下,這些外來內力被迅速煉化吸收,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他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早已嚇傻、癱軟在地的殘餘僧眾,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現在,該徹底清場了。”
就在秦壽準備徹底清理掉隆興寺殘餘僧眾,完成“剿滅”之時,寺廟外突然傳來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甲冑碰撞的鏗鏘之聲!
“噔噔噔——!”
只見黑壓壓的官軍如同潮水般湧來,迅速將整個隆興寺包圍得水洩不通!
當先是幾百名身穿六扇門公服的捕快,後面更是跟著足足兩千名全副武裝的當地衛所官兵!
刀出鞘,箭上弦,殺氣騰騰!
一名穿著六扇門捕頭服色、身材微胖、留著兩撇小鬍子、官威十足的中年男子,在一群親隨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此人乃是本地六扇門分部的捕頭,名叫邢不刑。
他一踏進廣場,就被眼前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的慘狀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煞白!
他定了定神,立刻擺出官威,扯著嗓子大聲喊道:“甚麼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此佛門清淨地,行如此兇殘殺戮之事!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場中眾人,開始“斷案”:
兩個半大孩子(秦雪、秦斬),手裡拿著還在滴血的刀劍,眼神冰冷——兇徒!
四個長相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彪形大漢(刁三、賴四、蠻五、千六),身上還有血漬——兇徒同夥!
一群穿著六扇門公服隨行的人,和自己是一邊的,但似乎聽命於……?
兩個穿著官袍、看起來像是文官的人(臻範統、賈忠心),站在一邊。
還有一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趙元)和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但年紀也不大的青年(秦壽),站在最前面。
邢不刑自以為看明白了!
這肯定是兩夥人火併!
一夥是那些和尚(雖然死了很多),另一夥就是那兩個小孩、四個惡漢以及那兩個年輕人為首的匪徒!
而自己六扇門的兄弟和那兩個文官,可能是被挾持了,或者也是受害者!
他當即伸手指著刁三、趙元等人,厲聲喝道:“你們這群目無王法的惡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隆興寺行兇,作奸犯科,甚至還敢圍攻朝廷命官(臻範統和賈忠心,以及那些六扇門捕快)!真是罪大惡極!來人啊!給我拿下!”
趙元一聽,氣得差點笑出來,這蠢貨居然把他們當成匪徒了!
趙元大喝:“我這暴脾氣!”
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衝上去,掄圓了手臂——
“啪!”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就扇在了邢不刑的臉上!
邢不刑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臉,又驚又怒:“你……你敢打我?!犯下如此滔天大案,還敢毆打朝廷命官?!反了!反了!”
趙元都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面雕刻著青龍、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令牌,懟到了邢不刑眼前!
(這青龍御主的令牌,秦壽嫌帶著麻煩,平時都扔給趙元保管,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邢不刑定睛一看,那令牌上的“六扇門青龍御主”幾個大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這可是六扇門體系裡頂尖的大佬之一!
地位堪比刑部侍郎!
他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卑……卑職邢不刑,拜見青龍御主大人!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大人好力度!打得卑職右臉現在還火辣辣的,要不……要不您左臉也來一下?消消氣!”
趙元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毫無節操的模樣,也是無語:“……你他孃的也是個人才!”
他收起令牌,沒好氣地道:“不過你看清楚了!老子是趙捕頭!那邊那位,才是正牌的秦御主!”
邢不刑和剛剛湧進來的官兵、捕快們聞言,趕緊調轉方向,朝著一直冷眼旁觀的秦壽,齊刷刷地跪倒一片,高呼:“拜見秦御主!”
然而,就在這時,官兵隊伍中,一名身著鎧甲、面色冷峻的中年武將越眾而出。
他是本地衛所的指揮僉事,名叫王罡。
王罡對著秦壽抱了抱拳,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話語卻帶著強硬:
“秦御主!久仰大名!”
“不過,就算您是六扇門青龍御主,身份尊貴,但今日在這隆興寺犯下如此……驚人的殺戮,屍橫遍野,影響極其惡劣!”
“按律,也需隨我等回衙門,將事情經過詳細說明,接受審查!還請御主大人,莫要讓我等為難!”
趙元一聽這王罡居然敢讓秦壽回去接受審查,當即勃然大怒!
他指著王罡的鼻子罵道:“媽的!老子發訊號調你們過來是給老子撐場子、壯聲勢、順便打掃戰場的!不是讓你們來給老子添堵、上眼藥的!你特麼分不分得清大小王?!”
王罡身為衛所指揮僉事,也是手握實權的武將,被趙元如此當眾辱罵,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厲聲呵斥道:
“放肆!本官在與秦御主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的金衣捕頭插嘴?!再敢多言,休怪本官以擾亂軍心、以下犯上之罪拿你!”
趙元被他這官威氣得樂了,叉著腰,用比他更囂張的語氣吼道:
“我靠?!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王罡冷哼一聲,語氣強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這朗朗乾坤,大乾律法面前,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金衣捕頭!再敢聒噪,一併拿下!”
趙元雖然背景硬,但對方咬死“依法辦事”,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氣得直瞪眼。
眼看趙元在“講道理”上吃了癟,一直侍立在秦壽身旁,等待表現機會的臻範統和賈忠心互相對視一眼,知道該他們出場了!
臻範統當即上前一步,官威十足,聲音尖銳地大喝一聲:“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