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的車馬隊伍前腳剛離開京城地界,後腳整個京城彷彿瞬間卸下了千斤重擔,陷入了一種近乎狂歡的喜悅之中!
“走了!那個禍害終於走了!”
“快!通知天香閣!給本官預留最好的雅間!今晚本官要與幾位同僚不醉不歸!”
“同去同去!今日當浮一大白!”
“賴長安這三朝老臣都倒臺了!這秦壽再待下去,你我項上人頭恐怕都難保!”
“京城的天,總算又藍了!”
一時之間,酒樓爆滿,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大小官員彈冠相慶,彷彿送走了甚麼絕世魔頭,迎來了太平盛世。他們沉浸在秦壽離去的喜悅中,卻選擇性遺忘了他留下的打皇金鞭和尚方寶劍的傳說,以及那位坐在深宮之中,掌控著他們“孝敬”來的鉅額銀兩的皇帝。
皇宮,御書房內,
皇帝面前堆著秦壽派人送來的九十多萬兩銀子,他正一枚枚金錠、一張張銀票地把玩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高公公悄聲稟報著錦衣衛傳來的,關於京城百官慶祝秦壽離去的訊息。
皇帝聞言,只是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笑吧,盡情地笑吧!現在笑得有多開心,等秦壽那混賬東西回來的時候,朕看你們還怎麼笑得出來!”
他手中摩挲著一錠銀子,眼神銳利如刀:
“這天下,被這些世家門閥、貪官汙吏把握得太久了!也是時候……該換換位置,動一動格局了!”
京城外,官道上,
秦壽坐在舒適的馬車裡(那兩個倒黴御史只能徒步),掀開車簾,深吸了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氣,滿意地道:“嗯,還是外面的空氣好,沒京城裡那股子銅臭和陰謀味兒。”
趙元策馬跟在車旁,問道:“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走?直奔豫州?”
秦壽懶洋洋地回道:“急甚麼?以豫州為最終目的地,咱們慢慢走,一路遊山玩水,順便……看看能清理掉多少地方的蛀蟲!”
趙元立刻領會,轉頭對那兩個走得氣喘吁吁、灰頭土臉的御史呵斥道:
“喂!飯桶御史!假忠御史!你們兩個廢物看好了嗎?下一站我們去哪兒?!趕緊說!不然讓你們倆再徒步走幾個時辰!”
御史臻範統哭喪著臉糾正:“趙……趙捕頭!下官是臻範統!不是飯桶啊!”
御史賈忠心也連忙道:“下官是賈忠心,不是假忠……”
趙元眼睛一瞪:“管你甚麼真飯桶、假忠心的!少廢話!趕緊說路線!”
兩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賈忠心用力在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馬車方向躬身道:
“秦……秦大人!既然我等是奉旨巡查天下佛寺,依下官淺見,當從最具影響力的大寺入手,方能彰顯朝廷重視,亦可事半功倍。據此不遠,有一隆興寺,乃千年古剎,香火鼎盛,更是與那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不如……先去隆興寺?”
“少林寺?” 秦壽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冷笑道:“和少林有淵源?那就更好了!就去這隆興寺!”
趙元有些不解:“大哥,那沿途那些小寺廟咱們就不管了?”
秦壽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過,這些‘小肉’就留給下面的兄弟們去打牙祭吧!”
他當即下令:“趙元,傳我青龍御主令!”
“是!”
秦壽聲音陡然變得肅殺,口述命令:
“今有邪佛寺、偽教派興起,玷汙佛道正統,行事猖獗,禍亂地方!為正本清源,肅清法紀,特令六扇門青龍御所屬各部,即刻開始,嚴密排查轄區內所有中小型寺廟!”
“但凡名下田產眾多、放貸盤剝、與地方豪強勾結、有藏汙納垢之行徑者,一經查實,一律嚴查法辦,絕不姑息!”
“出家人,本當六根清淨,慈悲為懷,豈能被金銀俗物所困,阻擋了大師們的成佛之路?!”
“故,自即日起,試行新規:所有寺廟,不得蓄積金銀等俗物,以免褻瀆佛祖清靜!所有香火錢、田畝產出,皆需登記造冊,由官府……代為‘保管’,用於修繕真正破敗之廟宇,或賑濟貧苦!違令者,嚴懲不貸!”
“此令,先在青龍御管轄範圍內試行!我倒要看看,這道令一下,能炸出多少沉在水底的魚!”
趙元聽得心潮澎湃,立刻記錄下來,準備透過六扇門的渠道火速傳令下去。
秦壽的命令如同插上了翅膀,僅僅一天時間,便透過六扇門特有的渠道,傳達到了東域各地直屬青龍御的分部。一場針對地方佛寺的清查風暴,在秦壽尚未抵達之前,便已悄然拉開序幕。
傍晚時分,隊伍在官道旁一處相對平坦開闊的地帶安營紮寨。
此次秦壽南下,帶的人手可謂精悍:
核心成員:柳青絲、趙元。
“隨行監察”:臻範統、賈忠心兩位僉都御史(純屬倒黴)。
貼身打手:四大刁奴——刁三、賴四、蠻五、千六。
精銳力量:二十名六扇門捕頭捕快。
潛力新星:義子秦斬、義女秦雪。
帳篷分配自然也體現了地位:
秦壽與柳青絲獨佔最大最舒適的帳篷。
秦雪單獨一個小帳篷。
趙元和秦斬湊合一個。
四大刁奴擠一個。
其餘捕快們分享剩下的幾個帳篷。
至於臻範統和賈忠心這兩位……
趙元晃晃悠悠地走到累得幾乎散架、癱坐在地上的兩位御史面前,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
“二位御史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啊!咱們這次出門倉促,帶的帳篷剛好就這麼多,都住滿了。今晚……就只能委屈二位,在這天地為席,星辰為被,將就一宿了!等到了下一個驛館,我一定吩咐人多備兩頂帳篷!”
他話說得看似客氣,但眼神裡的不屑和冷漠幾乎要溢位來。說完,轉身就要走。
臻範統和賈忠心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吹起的涼風,欲哭無淚。
走了一天路,腿都快斷了!晚上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這還有王法嗎?!還有人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