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而且,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瘋批!我們錦衣衛抄家,還得講究個證據確鑿,目標明確。他倒好,直接把三位皇子殿下的府邸和產業翻了個底朝天!】
炎焱:【這麼瘋?!】他心中駭然,未來皇位多半在那三位中產生,這秦壽是把所有潛在皇帝都得罪死了啊!
駱養性:【最重要的是,這小子睚眥必報,心眼小得很!你剛才攔他,自己小心點。】
炎焱:【不會吧……】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開始打鼓。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秦壽頭也沒回,卻突然揚聲道:“後面那兩位!當著陛下的面就敢用內力傳音嘀嘀咕咕,膽子不小啊!還敢在背後罵我是瘋批?”
駱養性和炎焱瞬間如同被雷劈中,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向秦壽的背影,內心翻起驚濤駭浪:這秦壽的功力竟已精深到如此地步?!連他們這等高手的加密傳音都能截獲?!
皇帝聞言,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如刀,掃向二人。
“陛下恕罪!”“末將知罪!”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皇帝剛想開口斥責,秦壽卻懶洋洋地打斷道:“陛下,先消消氣,攢著點力氣。一會兒還有更讓您上火的事情呢。正好,到時候拿他倆當出氣筒,一起收拾了。”
皇帝被他這話噎得一愣,隨即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拂袖繼續前行。這一天天的,實在太糟心了!
當一行人來到皇宮前那片巨大的廣場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廣場之上,密密麻麻停放著數百輛馬車!每一輛馬車都滿載著沉甸甸的箱子,有些箱子甚至因為裝得太滿,蓋子都無法完全合攏,露出了裡面白花花、耀人眼目的銀錠!
在陽光下,這片銀色的海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皇帝看著這延綿不絕的馬車隊伍,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這些……這些都是?!”
秦壽站在他身旁,語氣平淡:“嗯,都是銀子。”
皇帝猛地抓住秦壽的胳膊,激動地追問:“有多少?!告訴朕,到底有多少?!”
秦壽看著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粗略估計,三千七百萬兩。陛下,用這筆錢,買您一條‘打皇金鞭’,不過分吧?”
“打皇金鞭”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猛地劈在了緊隨其後的駱養性、炎焱和太子頭上!
三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感覺自己聽到了甚麼足以顛覆乾坤、誅滅九族的禁忌之語!
太子更是臉色煞白,他終於想起來了!
在金光寺大殿裡,秦壽就曾輕描淡寫地提過要用這筆錢買“打皇金鞭”!
他當時只以為是玩笑,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金鞭若是製成,將來打的……豈不是他這個太子?!
專門為自己準備的鞭子!
自己還在金光寺傻乎乎的給人家情點銀錢!
太子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太友善了!
皇帝的反應比他們更激烈,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揪住秦壽的衣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多少?!你再說一次?!”
秦壽麵不改色,重複道:“三千七百萬兩。只多不少。”
皇帝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鬆開手,踉蹌後退半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片銀色的車海,臉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不知是該為這突如其來的鉅款狂喜,還是該為這鉅款背後代表的駭人貪腐和“打皇金鞭”的驚世駭俗而震怒。
他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虛幻感,再次確認:“這些……這些都是從那個……那個金光寺裡……查抄出來的?!”
秦壽肯定地點點頭,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片銀海,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惡魔般的微笑:
“怎麼樣,陛下?這場面,夠不夠‘壯觀’?夠不夠……買您一條鞭子?”
皇帝站在那片由金銀堆砌的“廣場”前,沉默了許久。熾熱的怒火在他胸中翻騰、冷卻、再凝聚,最終化為一種冰冷刺骨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掃過身後跪伏一地、瑟瑟發抖的兵部及五軍都督府官員,最後落在了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和禁軍大統領炎焱身上。
“都平身吧。”皇帝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眾人戰戰兢兢地起身,垂手侍立,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皇帝看向駱養性,語氣森寒:“駱愛卿。”
“臣在!”駱養性立刻躬身。
“馮冀不是想一個人把這事兒扛下來嗎?好,朕就成全他!”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傳朕旨意:左軍都督馮冀,欺君罔上,擅調大軍,圍殺朝廷命官,意圖掩蓋其貪腐罪行,罪證確鑿,實屬十惡不赦!”
“著,剝奪其一切官爵,追奪敕命!”
“其本人已伏誅,然罪孽深重,難恕其族!”
“馮氏一族,男丁皆斬,女眷沒入教坊司!”
“其家產,全部抄沒,充入內帑!”
這道旨意,如同第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眾人心頭!
這是要趕盡殺絕,以儆效尤!
“臣,遵旨!”駱養性心頭一凜,立刻領命。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果然,皇帝的目光又轉向了兵部尚書和幾位侍郎,以及五軍都督府剩下的那幾位都督。
“兵部,稽核不明,勘核失察,竟讓數千大軍調動之文書輕易過關!爾等是瞎子,還是覺得朕是瞎子?!”
“五軍都督府,同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爾等竟無一人察覺、無一人上報?是沆瀣一氣,還是尸位素餐?!”
皇帝的質問如同重錘,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臣等失察!”兵部尚書等人嚇得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息怒?看到這些銀子了嗎?”皇帝指著身後的金山銀海,聲音陡然拔高,
“看看你們整天跟朕哭窮的國庫!看看你們剋扣將士的軍餉!再看看這些從一座寺廟裡抄出來的民脂民膏!你們讓朕如何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