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絲盯著他,冷聲道:“你就不怕食人花長大了,反過來噬主?”
“反噬?”秦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極度自信甚至傲慢的神情,
“能被自己養的花反噬的傻蛋,死了也是活該!而我,永遠不可能是那個蠢蛋!”
就在這時,場下的趙元得到秦壽的眼神示意,深吸一口氣,走到場地邊緣,運起內力,大聲宣佈規則,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
“都聽好了!今日演練,規則只有一個!”
“場下雙方,最終——只能有一方活著走出來!”
此言一出,不僅場下的死囚們爆發出更大的恐懼和騷動,連周圍負責警戒的一些六扇門人員都面露驚駭,低聲議論起來。
“甚麼?只能活一方?那豈不是……”
“對面可是兩個孩子啊……”
“這也太……”
看臺上的柳青絲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秦壽,本以為是普通打鬥,沒想到是生死之戰!
柳青絲聲音因震驚而發顫:“用人命來練兵?!秦壽,你比魔道還沒人性!”
秦壽看著場下,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螻蟻爭鬥,淡淡地回應:
“人性?那是留給‘人’的。場下的那些……不算。”
柳青絲咬著唇,做著最後的努力:“你就不怕秦斬和秦雪出意外?他們畢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
秦壽的回答冰冷徹骨,沒有絲毫動搖:
“殺幾個人渣都能出問題,那說明他們也不過如此。死了活該,活著也是浪費糧食和我的時間。”
他的目光投向場下,聲音不大,卻帶著最終的裁決意味:
“開始。”
隨著秦壽那一聲冰冷的“開始”落下,演武場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然後又猛地炸開!
那十個死囚雖然被鐐銬限制了大部分行動,但求生的本能和骨子裡的兇悍被徹底激發出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瘋狂地撲向場中那兩個看起來格外弱小的身影!
趙元在秦壽耳邊低聲快速介紹,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殘忍:
“大哥,下面這幫雜碎可都是極品!那個禿頂的,是連環滅門案的屠夫;
那個刀疤臉,專挑孕婦下手;還有那個瘦猴,最喜歡把小孩……
嘿嘿,都是判了剮刑的貨,便宜這倆娃了!”
然而,趙元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場中的戰鬥——如果那能稱之為戰鬥的話——幾乎在開始的同時,就走向了結束!
“嗡——!”
一聲霸道無比的刀鳴驟然響起!
只見秦斬,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弟弟,眼中沒有絲毫孩童應有的慌亂,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手中的特製短刃彷彿活了過來,帶著一股與他年齡絕不相符的慘烈霸道的刀意,簡單直接地一記橫斬!
“霸刀·一嘯狂風破!”
刀光如匹練,帶著撕裂一切的狂霸氣勢!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死囚,連同他們手中的簡陋武器,瞬間被攔腰斬斷!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至死,他們臉上還帶著撲擊時的猙獰和一絲錯愕。
另一邊,秦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起來。
她手中的短劍輕靈舞動,周遭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片片如同冰晶雪花般的劍氣憑空凝結,美麗卻致命。
“雪飄人間·寂滅寒。”
她的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波動。劍光掠過,如同寒冬降臨,瞬間籠罩了另外四名死囚。
那四人身體猛地僵住,臉上覆蓋上一層寒霜,瞳孔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同被瞬間凍結了生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表面卻沒有一絲傷痕,只有徹骨的冰冷。
電光火石之間,十個窮兇極惡的死囚,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正是趙元口中那個“最喜歡把小孩”的瘦猴強姦犯。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駭人!
看臺上的柳青絲瞳孔驟縮,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第一驚,是這兩個孩子的武道進度!
如此年紀,內力修為和武學意境竟已臻至如此地步!
那霸道的刀意,那冰冷的劍勢,絕非尋常苦修可達!
這簡直是妖孽般的資質!
第二驚,更是他們出手的兇狠與果斷!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第一次殺人應有的不適,冷靜得如同經驗豐富的屠夫!
這根本不該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擁有的心性!
那個瘦猴強姦犯早已嚇破了膽,看著身邊瞬間變成殘肢碎塊和冰冷屍體的同伴,褲襠瞬間溼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
“饒命!小爺爺!小奶奶!饒命啊!我就是個屁!您們把我放了吧!我給你們做牛做馬……”
他的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瞬間見了血。
秦斬和秦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那瘦猴見求饒似乎無用,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和怨毒!
就在秦雪走到他面前三步之時,他如同瀕死的毒蛇般猛地彈起,袖中滑出一根磨尖的骨頭(不知從何而來),用盡全身力氣,直刺秦雪的心口!這一下偷襲,又快又狠,顯然是搏命之舉!
“小心!”柳青絲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然而,秦雪的反應比她想象的更快,更冷靜。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偷襲,秦雪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一下,只是手腕輕輕一抖,手中短劍劃出一道玄奧而悽美的軌跡。
“雪飄人間·零落。”
劍光如同寒冬中最後飄零的雪花,輕柔地掠過撲來的瘦猴。
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慘叫聲。
那瘦猴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僵住,然後——
“噗嗤!嘩啦——!”
他的四肢、頭顱瞬間與軀幹分離,彷彿被五匹無形的駿馬從不同方向拉扯開來!
鮮血和內臟如同破碎的西瓜般爆裂飛濺,場面血腥至極!
真正的五馬分屍!
做完這一切,秦雪輕輕甩落劍尖上的血珠,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她和秦斬收起兵器,轉身,走向看臺,在秦壽麵前單膝跪下,動作整齊劃一。
“義父。”兩人齊聲道,聲音裡聽不出絲毫剛剛經歷血腥殺戮的情緒波動。
秦雪起身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秦壽身邊的柳青絲,那眼神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審視,讓柳青絲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