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大哥!你…你沒騙我?!”趙元猛地抓住秦壽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眼神灼熱得嚇人,“世上真有……有這樣的功夫?!這…這簡直是……神技啊!”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抓著秦壽的胳膊不放:“大哥!親哥!教我!你一定要教我!多少錢我都出!不!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絕不抓雞!這招你必須教我!”
看著趙元這副恨不得當場拜師學藝的急切模樣,刁三等人都好奇得抓耳撓腮,紛紛起鬨:
“少爺,您到底跟趙銀衣說了啥好東西啊?也讓我們聽聽唄!”
“就是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
“看把趙銀衣饞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秦壽笑罵著推開趙元:“去去去!這等絕學,是你能隨便學的嗎?根基不夠,學了也是白搭!先把你的《魅影神功》練明白了再說!”
趙元卻像是牛皮糖一樣黏上來,苦苦哀求:“別啊大哥!我根基可以練!我一定能練!你先教我口訣,我先背下來也行啊!求你了大哥!”
就在這笑鬧間,老鴇子領著一個抱著琵琶、身姿婀娜、以輕紗半遮面的女子緩緩走入大堂。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僅那窈窕的身段、露出的光潔額頭和那雙彷彿會說話、帶著淡淡憂愁的明眸,便已讓在場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果然是一位絕色。
老鴇子得意地介紹:“秦御主,趙世子,各位爺,這位就是咱們新來的清倌人,柳姑娘。”
那柳姑娘微微屈膝行禮,聲音如黃鶯出谷,帶著一絲清冷:“小女子柳青絲,見過各位大人。”
秦壽的目光在柳青絲身上打量了一番,尤其是那雙眼眸,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拍了拍還在糾纏要學“神功”的趙元:
“行了,別嚎了。功夫的事以後再說,先聽曲兒。”
他對柳青絲招了招手:“柳姑娘,近前來,給本御主好好瞧瞧。”
秦壽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鋒,瞬間鎖定了那位抱著琵琶、嫋嫋娜娜走近的柳青絲。
她的身段、儀態無可挑剔,輕紗半掩的面容更添神秘,尤其是那雙含羞帶怯、彷彿受驚小鹿般的眼眸,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
然而,就在這雙眼眸與秦壽視線交匯的剎那,秦壽體內那融合了多種絕學、感知敏銳到極致的靈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異常——
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並非風塵女子的諂媚或清倌人的羞澀,而是一種極力壓抑的冰冷與刻骨銘心的恨意!
儘管她偽裝得極好,但那瞬間的波動,如何能瞞過秦壽?
再加上她行走間那幾乎本能的、屬於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細微儀態習慣,以及那恨意中隱約透出的熟悉感……秦壽心中瞬間雪亮!
“呵……”秦壽心中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鄭夫人……或者說,該叫你‘聖女’大人?”
“你這易容換面的本事不錯,可惜,這雙眼睛和這身怎麼也藏不住的‘貴氣’,出賣了你!”
此時,周圍的四大惡奴和趙元等人見秦壽盯著那柳姑娘目不轉睛,臉上還帶著玩味的笑容,還以為自家御主(大哥)是老毛病又犯了,見了絕色就走不動道。
刁三第一個擠眉弄眼地起鬨:“哎喲!咱們御主大人這是瞧直了眼啊!柳姑娘果然是天仙般的人兒,瞧把我們大人迷的!”
賴四也跟著怪笑:“那是!咱們御主大人眼光多毒啊!一般的庸脂俗粉哪入得了法眼?柳姑娘,還不快給我們御主斟酒?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趙元雖然還惦記著學“神功”,但此刻也湊趣道:“大哥若是喜歡,小弟我做主,今晚就讓柳姑娘……”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秦壽突然一聲冷喝,打斷了所有人的調侃。他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和銳利。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秦壽猛地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攥住了柳青絲那纖細白皙的手腕!
“啊!”柳青絲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痛得蹙起了秀眉。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如同被鐵鉗箍住,動彈不得。
她抬起眼,看向秦壽,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了委屈和驚恐的淚水,如同受驚的蝶翼般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我見猶憐:
“大…大人……您這是做甚麼?捏痛奴家了……”
她這副楚楚可憐、驚慌失措的模樣,配上那絕美的容顏,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道歉。
周圍的刁三、趙元等人都看傻了,一時沒明白秦壽為何突然發難,還對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動粗。
秦壽看著她這副精湛的表演,內心冷笑更甚:‘小娘皮,裝的還挺像!這眼淚說來就來,要不是老子看穿了你的底細,還真被你騙過去了!’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手指微微加力,捏得柳青絲腕骨咯咯作響,痛得她眼淚真的掉了下來,臉色發白。
秦壽臉上卻重新浮現出那種招牌式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紈絝笑容,彷彿剛才的冰冷只是錯覺。
他伸出另一隻手,用指尖輕佻地挑起柳青絲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嘖嘖嘖……”秦壽歪著頭,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她臉上、身上來回掃視,語氣輕浮,
“怕甚麼?本御主又不會吃了你。只是瞧柳姑娘這通身的氣派,不像是個普通清倌人,倒像是哪個豪門大族裡跑出來的千金小姐……”
他湊近了些,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極淡的、不同於尋常脂粉的冷冽清香,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曖昧不明的意味:
“本御主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帶刺的、有故事的……美人兒。”
柳青絲身體微微一僵,眼底深處那抹冰冷恨意幾乎要壓制不住,但她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越發柔弱:
“大人說笑了……奴家命薄,家道中落,不得已才淪落風塵,哪是甚麼千金小姐……求大人憐惜,放過奴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