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綠軍裝的邊防戰士正趴在草叢裡,舉著望遠鏡,滿臉緊張地盯著河對岸那驚天動地的動靜。
“班長,你看那邊!那是怎麼回事?這是要打仗了嗎?”一個小戰士聲音都在發抖。
班長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了疙瘩,手心全是汗:“不像,那是工程車,但這規模也太嚇人了……快!”
“趕緊向連部彙報!不管是不是打仗,都要一級戒備!”
就在對岸緊張得連夜增加崗哨、拉起鐵絲網的時候,嘉華三廠的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卻是一片祥和。
陳銘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端著一杯清茶,茶香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
站在他對面的是負責財務的張小麗,這姑娘手裡抱著厚厚的一疊報表,雖然已經是嘉華的大管家了,但在陳銘面前,她還是顯得有些拘謹。
“老闆,這是土地出讓金的詳細核算單。”
張小麗把報表放在桌上,聲音清脆,“按照港府給出的最終定價,農業用地每平米五百港幣,這部分是大頭,一共兩千七百三十公頃。”
“公屋用地是免費劃撥的,這個麥理浩還算夠意思。”
“工業用地要貴一些,每平米兩千,一共二十五公頃。”
“最貴的是那一點二公頃的純住宅商業用地,每平米要價六千。”
陳銘聽著這些數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總數是多少。”
“一百四十二億兩千兩百萬。”張小麗報出了這個天文數字,隨後又補充道。
“不過考慮到最近爆發的石油危機,全球經濟都在下行,港府那邊為了表示誠意,同意在這個總價的基礎上,下調百分之八。”
“也就是說,咱們實際要支付的,大概是一百三十億出頭。”
陳銘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微微上揚:“一百三十億,買下半個新界北,這筆買賣做得。”
雖然心裡清楚這已經是白菜價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問了一句:“還能再壓一壓嗎?畢竟咱們是一次性付款。”
張小麗苦笑著搖了搖頭:“老闆,這已經是底價了,城市規劃處那幫英國佬臉都綠了,要是再壓,估計麥理浩都要跳腳了。”
“行吧,那就這樣。”
陳銘也不是糾結的人,大手一揮,“通知財務部,準備轉賬,我要讓全香江都看到咱們的誠意。”
“好的老闆。”張小麗鬆了口氣,轉身退到旁邊。
前腳剛走,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小刀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銘哥!搞定了!”
小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嘉華置業的牌照剛剛拿下來了!手續全齊!”
“還有個好訊息。”小刀抹了抹嘴,眼睛放光,“我讓兄弟們在外面撒網,還真撈到大魚了。”
“哦?甚麼魚。”陳銘來了興趣。
“有個叫‘福斯特設計’的英格蘭公司,老闆是個老古板,最近混不下去了,想把公司賣了回老家養老。”
小刀繪聲繪色地說道,“我讓人查了,這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底子很厚,裡面好幾個設計師都是拿過大獎的,就是不懂經營。”
“他們手裡有完整的城市規劃經驗,要是能把這幫人弄過來,咱們新界北的設計圖就有著落了。”
陳銘眼睛一亮。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專業人才,尤其是這種有國際視野的設計團隊。
“買!”陳銘毫不猶豫地拍板。
“給多維投資那邊打招呼,讓他們派人去倫敦,不管花多少錢,把這個公司給我連鍋端了!我要的是人,明白嗎?”
“明白!我這就去辦!”
小刀嘿嘿一笑,站起身就要走,突然又想起了甚麼,腳步一頓。
“對了銘哥,研發部那邊說,天音二代的樣機做出來了。”
“甚麼?這麼快?”
陳銘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天音一代雖然賣爆了,但技術上其實還有不少瑕疵,他本來以為二代至少要春節後才能出來。
“走,去看看!”陳銘立刻把煙掐滅,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刀見狀,連忙說道:“銘哥您先去,我去給多維那邊打個電話,馬上就過來。”
小刀剛走,張小麗也抱著簽好的檔案離開了辦公室。
屋裡只剩下陳銘和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的陳詠敏。
“滴滴滴——”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電報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陳詠敏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邁動,快步走到電報機前,熟練地譯出電文。
看著看著,她那張嫵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老公,好訊息!”
陳詠敏拿著電文走到陳銘身邊,身子順勢貼了上去,一股幽香鑽進陳銘的鼻子裡。
“是那個蘇聯人,安德烈·凱西發來的。”
“他說他已經搞定了捷克那邊,斯柯達汽車廠的高層願意見咱們,生產線的事情有的談,隨時可以過去。”
陳銘接過電文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個安德烈,辦事效率還可以嘛。”
有了這條生產線,他的汽車夢就算是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只要把斯柯達的技術引進來,再結合香江的資本和內地的未來市場,何愁大事不成?
“詠敏,幫我安排一下行程,等新界這邊的地基打好了,咱們就去一趟歐洲。”
陳銘伸手攬住陳詠敏纖細的腰肢,手掌在那光滑的布料上輕輕摩挲。
陳詠敏身子一軟,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老公,那人家要陪你去嗎?”
“當然,沒你在身邊,我哪習慣。”
就在兩人氣氛曖昧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
陳銘眉頭微皺,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領:“進來。”
門開了,小刀又探進個腦袋,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陳銘看著去而復返的小刀,有些意外。
“怎麼了?多維那邊電話打不通?”
“不是,銘哥。”小刀撓了撓頭,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有人想見你。”
“誰啊?還得讓你這麼吞吞吐吐的。”陳銘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我姐,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