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玉,你別急!我馬上去叫家成!”
她顧不上掛電話,穿著絲綢睡衣就衝出房間,直撲丈夫李家成的書房。
“家成!”她的聲音都在變調,“快醒醒!不好了,陳生出事了!被廉政公署那個姬達扣在九龍警署!”
李家成是合衣躺在他那張寬大的單人床上本來已經迷迷糊糊。
此時幾乎是立刻被妻子的驚惶喚醒。
四十多歲的他動作卻利落得驚人,瞬間坐起,眼神在莊悅明慘白失色的臉上聚焦,然後猛地一凝:“陳銘被姬達抓了?!”
他快速翻身下床,一把拿過床頭的座機話筒,對著還和沈夢玉連通著的電話線道。(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在通話的時候,家裡多臺電話座機機是可以互相偷聽的。我特麼就被偷聽過。)
“陳太!我是李家成!我是李家成!發生甚麼事?沈太剛才說陳生被扣,到底怎麼情況?”
當聽到姬達拿出吳錫豪和雷洛的證據時,李家成的眉頭緊緊鎖成了川字。
電話裡沈夢玉的聲音壓抑且焦急。
“李先生,他們在汙衊他!阿銘跟那些人,從來沒有越界!給規費是逼不得已,何來勾結!”
“外面的事情我們不懂,李先生,請你無比幫幫忙。”
“陳太!我懂!”李家成沉穩的聲音帶,隔著電話線傳遞過去。
“你和其他人在家安心等訊息。陳生是我李家成欣賞的後輩才俊,也是香江商界未來的人才。”
“這件事,我李家成不會袖手旁觀!”他又對旁邊的妻子沉聲道。
“悅明,立刻準備車!我去九龍找包鈺鋼!你在家,隨時跟沈太保持聯絡!”
放下電話,李家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姬達……韓森……好大的膽子!就不怕香江商業翻了天嗎?”
如今陳銘對香江商業貢獻有目共睹,要是他出了甚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山頂道的另一棟宏偉宅邸,包鈺鋼的書房燈火通明。
這位航運鉅子正準備休息,貼身管家快步走了進來,道:“老爺,是太平山頂陳太太的電話,十萬火急。”
包鈺鋼眉頭微皺,立刻把電話轉接過來。
“陳太?”聲音洪亮,帶著穿透力。
“包先生,小陳在今天上午的收被九龍警署的人交過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沈夢玉此時已經明顯鎮定下來。
“他們說小陳涉及到了吳錫豪的事情,需要配合調查,如今被扣押在九龍警署……”
“豈有此理!無法無天!”
沈夢玉的話還沒說完,包鈺鋼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書房裡嗡嗡作響,帶著雷霆般的怒意。
“陳銘是商界未來的棟樑!做事光明正大!姬達小兒,敢動這樣的手腳!”
“陳太放心!香江還沒輪到他們隻手遮天!阿銘我一定保他出來!我包某人現在就打電話!”
沒有人比包鈺鋼更清楚陳銘的重要性。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陳銘的存在就意味著香江未來將會在半導體行業佔據一席之地。
況且據他所知,內地高層你對陳銘非常看好。
沒想到韓森和姬達竟然敢把陳銘這樣的人羈押。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嘎吱……”就在這時候,包培磬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爸爸,出了甚麼事情嗎?你這麼大的聲音,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沒甚麼事情,只是阿銘被韓森羈押了。”
“甚麼?”包培磬聽到陳銘的話後大吃一驚。
白皙的臉上帶著幾分驚恐。
“怎麼會這樣?爸爸,你可一定要幫幫他。”
“好了好了!”看著女兒一臉著急的樣子,包鈺鋼有些無奈“這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該怎麼辦。”
頓了頓,包鈺鋼看向女兒又接著說道。
“倒是你,聽到阿銘被羈押過後,你就這麼擔心?”
“我……”
聽到爸爸這樣問,包培磬頓時啞然。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只能低著頭,有點不知所措。
“嘿嘿,這是姐姐想姐夫了。”就在這時候,包培卉從外面探出腦袋。
少女滿臉嬌憨,一副調皮搗蛋的樣子。
聽到妹妹這樣說,包培磬頓時臉色大變。
轉身過去,一把捂住妹妹的嘴“你這丫頭,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嗚嗚嗚……”
包培卉被姐姐捂著嘴,一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又掙扎了一會兒,包培卉發現自己掙脫不開姐姐的手,也就乾脆放棄了。
看到妹妹總算老實下,包培磬這才把妹妹推出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做完這一切以後,她總算鬆了口氣。
包鈺鋼看著她們姐妹倆這樣鬧騰,也是有些無奈。
好在家裡的小女兒也沒甚麼壞心眼,只是喜歡調皮搗蛋而已。
要不然他這個老父親保不準得拿起棍子讓她長長記性。
“唉!”包鈺鋼看著女兒好,一會兒後才嘆了口氣。
“爸爸知道你的心思,但爸爸要告訴你的是,你跟他之間是不可能的。”
“但凡阿銘沒有結婚,我都絕對不會阻止你們,相反,我還會極力促成。”
“這個年輕人雖然才20多歲,但卻是我見過的最傑出的年輕人,沒有之一。你能跟他結為連理,爸爸是舉雙手贊成。”
“只可惜,你也知道,阿銘已經結婚了,他家裡有一個比他年紀大的太太,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姨太太。”
“除非他願意離婚,否則你們根本不可能。但是你覺得他可能跟那些太太們離婚嗎?”
“別的不說,據我所知,他跟他家那個陳太太可是一起從大陸過來的。而且從沒聽說他和家裡的太太們關係不和。”
“爸爸,我知道了,你不用多說。”包培磬低著頭,眼眶泛紅。
自家爸爸說的這些事情,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可包培磬心裡很清楚,就算自己知道這些事情,也根本沒用。
自己根本忍不住。
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腦海中往往會想起那張帥氣的臉。
況且不說其他,光是陳銘如今的成就,就足以讓她念念不忘。
女兒越是這樣,包鈺鋼心裡就越是嘆息。
見多識廣的他知道,如果不想辦法解決,女兒終將被陳銘困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