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洪亮，“That Chen Ming! That genius!（那個陳銘！那個天才！）”
他興奮地用手掌重重拍了一下光滑的木質桌面，“Performance beat Intel? Even daring to tackle memory?”（效能打敗英特爾？甚至敢碰記憶體？）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臉上充滿了驚喜之色。
最近幾次回倫敦述職，本土高層對香江經濟單一和科技產業落後的隱晦批評總是讓他承受壓力。
嘉華電子這個訊息，簡直是給他在女王面前添光彩的最佳材料！
他立刻回到桌邊，果斷地抓起桌上那部電話：“Patricia！立刻給我接嘉華電子老闆陳銘先生的專線！我要親自向他表達祝賀！”
另一邊，淺水灣，包氏大宅深處的巨大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和高階檀香特有的沉靜氣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開闊的維多利亞港海景。
船王包鈺鋼靠在寬大的真皮扶手椅裡，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最新的《星島日報》。
他剛剛看完財經版關於最近航運運價和碼頭吞吐量的常規報道，正習慣性地翻閱著內頁的社會要聞。
突然一個佔據了大幅版面並且極其吸睛的標題躍入他的眼簾。
“科技奇蹟！香江首款超越英特爾CPU誕生，‘記憶體本土化’夢想啟航！嘉華陳銘引領風騷！”
旁邊配著一張陳銘在釋出會臺上的正面照片。
包鈺鋼愣了一下。
當他逐字逐句、異常仔細地讀完整篇報道。
良久過後，一聲綿長而包含巨大震撼感的嘆息從他口中發出。
“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就在這時，書房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香雲紗旗袍，氣質端莊大氣、姿容明麗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骨瓷茶盅。
“Daddy，在看今日的新聞？先喝點參湯吧。”包培磬將茶盅輕輕放在父親的書桌一角，目光自然地掃過父親手裡的報紙。
一眼就看到了那張醒目的照片和那個她頗為熟悉的名字。
她的目光在報紙標題和陳銘的照片上停留了一瞬，原本平靜嫻雅的臉上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包鈺鋼緩緩摘下眼鏡，放在報紙上，轉過頭看向長女。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感慨和深深的複雜：“丫頭，這陳銘……不得啊！”
他指了指桌上報紙那刺目的標題：“搞出了處理器不說，還敢和英特爾爭強。”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抬頭，目光落在女兒臉上，語氣越發複雜，帶著一種父親獨有的審視和惋惜。
“可惜……”
包鈺鋼沒有明說“可惜”甚麼。
但包培磬何等聰慧，她立刻明白了父親意思。
陳銘不僅早已娶了髮妻，家中更是已有了多位關係公開且非常受寵愛的女子。
甚至晏丹霞這位在香江大學都頗具名氣的才女也甘願跟隨其左右，成為他公開的姨太太之一。
這樣的背景和現狀，註定不可能成為包家的乘龍快婿。
包培磬聞言，只是輕聲說：“Daddy，我明白的。陳生的確……令人驚歎。”
同樣的震盪也擴散到了位於中環黃金地段的長江實業集團總部頂層。
敞亮、裝修風格偏實用主義的巨大總裁辦公室裡，空氣裡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雪茄味。
此時的李家成還沒有日後超人那份老謀深算。
但身上那股拼命的工作狂氣質是融入骨血的。
此時他埋頭在一份複雜的建築設計圖則中，眉頭微蹙，手裡的鉛筆不時在圖紙上圈畫著。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照進來。
篤篤篤。
一陣謹慎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 李家成頭也沒抬。
他的秘書拿著幾份檔案快步走了進來，恭敬地將一份《南華早報》和一個簡報資料夾放在李家成攤開的圖紙邊緣。
“李先生，今日財經要聞簡報，以及……這份報紙的頭條，我認為您需要立刻過目。”
“是關於嘉華電子陳銘先生的重大訊息。”
“嗯？” 李家成終於抬起頭，濃眉下的眼中帶著一絲被打擾工作節奏的不耐。
“陳生？” 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甚至頗為了解。
畢竟兩家是鄰居，而且他還是長江集團的股東之一。
想了想，李家成拿起那份簡報資料夾。
秘書將裡面關鍵的一份資料抽出放在最上面。
那是由長江集團內部資訊網路特別整理的關於嘉華電子釋出會關鍵資訊的摘要。
當李家成看到“‘玄武Ⅰ型’處理器效能對標英特爾8008 +10%以上”這段文字時。
整個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已同步啟動半導體內儲存器研發攻關”那兩行加粗加黑的文字時，臉色更是大變。
噌！
李家成幾乎是觸電般猛然從寬大的辦公皮椅上站了起來！
動作幅度之大，使得他身後沉重的椅子腿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處理器……超英特爾10%？”
他喃喃自語，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看錯，“還要做……記憶體？”
“這是真的？”他猛地抬頭看向秘書。
秘書被老闆的反應嚇了一跳，立刻躬身：“報告已反覆核對源頭，由我們安插在現場的財經助理傳回，資訊與《南華早報》《星島日報》等主流媒體頭條完全吻合。”
“報紙給我！”李家成的語氣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
他一把抓過那份《南華早報》，目光如同掃描器般精準而飛快地從頭版頭條開始掃視。
看完一遍，他又迅速拿起電話，語速快得驚人：“Peter！我是李家成！嘉華電子那個釋出會，關於處理器和記憶體的訊息，你找人去香江大學那邊儘快核實一下獨立驗效報告真偽！”
“馬上去辦！儘快給我回復！”
放下電話，他才緩緩坐回椅子，胸膛微微起伏，顯示出內心的巨大波瀾仍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