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激動,一隻手還死死抓著陳銘的前襟,像是怕他下一秒鐘真會原地消失。
“……抱歉。”
時空穿梭這事情永遠無法向身邊人解釋。
他只能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髮:“可能是我去的地方放比較偏僻吧,通訊裝置全都沒用了。。”
右邊埋在他懷裡的趙今麥終於也抬起了哭唧唧的小臉,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還有點紅紅的:“我知道你忙,可是……可是你也太過分了嘛!”
“好歹偶爾報個平安呀!我都怕你是被綁架了,或者出了車禍,腦子裡不知道腦補了多少可怕的畫面!真的嚇死人了。”
她軟糯的聲音帶著鼻音,委屈巴巴的勁兒能把人的心酸融化掉。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思慮不周,”
陳銘趕緊安撫地摸摸趙今麥的腦袋,又輕輕捏了下祝菲菲氣鼓鼓的臉頰。
“你看我現在不是全須全尾地站在你們面前了嗎?連根頭髮絲都沒少,別胡思亂想。”
客廳裡柔軟的吸頂燈散發著溫暖柔和的光芒,將一切照得亮堂堂。
他擁著兩人往寬敞舒適的沙發走去,手臂很自然地環在趙今麥纖細的腰肢上。
趙今麥順著他手臂的力道,溫順得像只粘人的小貓,順勢靠在他身側半依偎著坐下,手裡還無意識地輕輕揪著他襯衫袖口的一粒釦子。
祝菲菲則顯得“硬氣”多了,雖然人是跟著落座了,但那目光還是刀子一樣落在陳銘臉上,顯然還沒完全消氣。
“趙璐絲和李慶呢?”
陳銘的手指在趙今麥肩頭無意識地摩挲著,“這個點,往常她們應該也在家了吧?”
趙今麥聞言抬起頭,漂亮的小臉上還帶著殘存的一點委屈的痕跡。
“璐絲姐和李慶姐啊?別提啦,她們最近簡直就是空中飛人!”
“璐絲姐在橫店剛進組拍一部大女主古裝,李慶姐更是絕,上個月還在巴黎時裝週,昨天飛洛杉磯參加個甚麼品牌活動去了。”
“兩個人的行程全部拉爆紅,密密麻麻的,別說回來,睡覺都是在飛機上擠時間。她倆還在群裡發牢騷說羨慕死我了呢。”
陳銘聽完,臉上表情半點驚訝也沒有。
娛樂圈甚麼德行?別說剛爆火的當紅花旦李慶了。
就連趙璐絲這種早已登上一線的頂流,也照樣會被資本用密密麻麻的通告排到精神衰弱。
“正常,都是大忙人。”他只淡淡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點了點趙今麥小巧的鼻尖,“還是我們今麥寶貝最清閒。”
“我還不是為了等你嘛!”
趙今麥立刻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抗議,“都推掉好幾個綜藝邀約了!”
旁邊的祝菲菲沒好氣地在陳銘手臂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
“你就偷著樂吧!也就今麥這個傻丫頭才對你這麼死心塌地。”
陳銘由著她掐,只誇張地倒吸一口冷氣作勢喊疼,惹得趙今麥咯咯直笑。
氣氛算是活絡了一些。
趙今麥笑著扭了扭身子往陳銘懷裡蹭得更緊了一點,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湊近陳銘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壓低了聲音又輕又快地小聲說道。
“對了,還有個事兒……就這兩天,靳晨要回來了。”
“靳晨?”這個名字讓陳銘挑了挑眉毛,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個高挑知性、帶著點疏離感的影后美人。
上一次在趙璐絲的私人酒會認識她,似乎已經過去有些日子了。
那次酒會後還發生了一些挺難用言語描述的香豔故事。
“她最近不是剛殺青了那部大製作嗎?後面檔期空了?”
趙今麥仰著小臉,大眼睛眨巴眨巴,帶著點小得意:“靳晨姐那個組可是真的辛苦!連軸轉了快半年,昨天才徹底殺青。”
“後面好像有幾部本子在談,但都還沒最終落定呢。她跟我說了,殺青之後太累了。”
“經紀人看她狀態實在不太好,就咬牙給她硬湊出來小半個月的休假,讓她徹底放空一下,回血要緊。”
原來如此。陳銘心中瞭然。
在競爭殘酷到極致的內娛,像靳晨這種級別的影后,行程也同樣被資本和利益鏈條嚴絲合縫地捆綁著。
能擠出十幾天真正沒有通告和應酬的“空白時間”,確實算是經紀人開恩了。
……
兩天後。
傍晚五點多,初夏的斜陽帶著金紅色餘暉,懶懶地灑在綠樹掩映下的獨棟別墅上。
別墅前的私家車道被照得暖洋洋的。
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保姆車穩穩地停在了別墅寬大氣派的花崗岩臺階前。
車門滑動開啟。
最先探出來,踩在鋥亮地面上的,是一雙簡約卻價值不菲的白色細帶高跟涼鞋。
順著流暢的小腿線條往上,是同色系的利落及膝百褶。
再往上,一件剪裁精良、質感絕佳的淡鵝黃色真絲短袖襯衫,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襯衫的領口微敞,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系在頸間那條細細的金色字母項鍊在夕陽下熠熠閃動。
那張臉彷彿經過了精心的妝點,又像是剛剛好好休養生息後煥發的容光。
眉骨清晰,鼻樑挺秀,淡紅的薄唇抿出一個淺淺的、帶著些微疲憊卻依然動人的弧度。
微卷的長髮一半攏在腦後梳了個蓬鬆的髮髻,幾縷髮絲慵懶地垂落在耳側頸間,更襯得膚色如雪。
她整個人就像盛夏傍晚,一株在晚風中優雅搖曳、清香暗浮的頂級玉蘭。
在靳晨身後,助理動作麻利地從保姆車尾廂裡往下拎東西。
一個超大尺寸的純白硬殼旅行箱,另外還有幾個精緻的品牌購物袋和包包,裡面塞得鼓鼓囊囊。
幾乎在同一時刻,別墅那道厚重的雙開雕花木質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了。
陳銘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到臺階帶著行李箱獨自站著的靳晨,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毫不掩飾驚豔的笑容。
“靳晨!”他兩步並作一步,邁下臺階,臉上是純粹的高興。
“真是你!還帶了這麼多行李?家裡又不缺,沒必要這麼麻煩。”
靳晨抬起頭望向他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心裡那點連軸工作帶來的沉重感、旅途奔波的疲憊,竟然一下子就卸去了一大半。
那種久違的、被熱烈歡迎的暖意,讓她臉上那份刻意維持的、屬於演員的慣性的淡然微笑瞬間消融了。
她的唇角也抑制不住地,真正地、明亮地上揚了起來。
看著陳銘大步下臺階靠近,她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是啊,來叨擾你了,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