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定好行程,時間方面等大陸那邊安排。”
包培磬心中悄然劃過一絲無法言喻的失落和莫名的豔羨。
她知道陳銘身邊的那些女人,沈夢玉她們幾個女人也是熟悉得很。
此刻聽到 “回去看看” 這幾個字,竟讓她莫名覺得心頭有些發堵,連忙拿起茶杯掩飾性地又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入口,卻似乎淡而無味。
她知道父親的意思,這話題到此為止,不是她能多問的。
下午,陳銘回到了自家依山面海的奢華別墅。
沈夢玉坐在歐式沙發正中間,穿著舒適的綢緞家居服,保養得極好的面容帶著溫柔的期盼。
趙雅織和汪明泉正在翻看著最新一期的時尚雜誌,低聲交換著意見,不時捂嘴輕笑。
劉奕妃和劉奕玫這對氣質迥異的雙胞胎則坐在旁邊的腳凳上研究一張大富翁遊戲地圖。看樣子他們倆今天沒去多維傳媒。
劉奕玫指著圖紙小聲說著甚麼,劉奕妃興奮地點頭。
關杉的女兒關佳慧已經有些困了,靠在母親身邊打盹。
說實話,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陳銘心裡有點懵逼。
沒想到張冰茜居然來自己家了。
“銘哥回來了!” 劉奕妃第一個跳起來歡呼,像只輕盈的小鹿,幾步就蹦到了陳銘身邊,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西裝外套。
其他幾個女人雖未起身,也都展露笑顏。
沈夢玉溫柔地嗔怪“怎麼才回來?渴不渴?想喝點甚麼?”
同時目光有點古怪地看著陳銘。
隨後又看了看抱著關小杰的張冰茜,尤其是她懷裡的孩子,被她看了又看。
“……”陳銘哪兒不知道她的心思,心裡翻了個白眼兒。
陳銘拍拍劉奕妃的手,環視一圈,眼中帶著笑意:“晚飯不用麻煩了,在包伯家聊得久了些。”
他走到主位沙發坐下,陳詠敏適時地將一杯溫熱的清茶放在他手邊的茶几上。
他端起茶杯,神色溫和卻帶著決定性的力量:“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跟大家說一下。過兩天,我要和包先生一起回內地一趟。主要是辦點生意上的事。”
客廳裡出現了短暫的安靜。趙雅織和汪明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意興闌珊。
趙雅織放下雜誌,秀氣的眉毛微蹙:“內地?老公現在那個環境?我寧願約莊姐姐她們幾個太太去聽戲打麻將。”
汪明泉也附和著輕笑點頭:“就是,太無聊了。”
張冰茜抱著迷迷糊糊的兒子,聞言只是笑笑沒說話。
陳詠敏作為陳銘的小秘書,更是乖巧地站在一旁,只關注著陳銘的需求。
唯有沈夢玉、劉奕妃和劉奕玫,三人的眼睛幾乎是立刻亮了起來。
“銘哥,” 劉奕妃語氣帶著急切,“媽媽 玫玫,還有我,我們三個也一起去可以嗎?”
趙雅織和汪明泉也抬眼看向陳銘和他身邊三個態度最積極的女人。
就連陳詠敏也頗為詫異的看著他們仨人。
當然,大家也僅此而已。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陳銘和沈夢玉她們母女三人是如何來到香江的。
當初陳銘一個人帶著他們母女,三人從內地游過來,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如今,他們想要回內地看看,倒也無可厚非。
這時候沈夢玉也開口,聲音溫軟但目光堅定:“小陳,我們也想跟著去走走,行不行?”
她身邊的劉奕玫也抬起頭,雖沒說話,但那雙肖似母親、帶著幾分怯意的清澈眼眸裡同樣充滿了渴望。
陳銘看著她們三個,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應允:“好,本來就是打算帶你們回去看看的。夢玉姐,妃妃,玫玫,那我們就一起去。其他人不想去就留在香江好了。”
趙雅織眼中掠過一絲微妙的情緒,隨即懶懶地重新拿起雜誌翻閱。
汪明泉則若有所思地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張冰茜只是笑笑,輕輕搖著懷裡兒子,然後又看看身邊的女兒。
雖然她和陳銘的關係說不清楚,但在這裡,還真沒她說話的份兒。
兩日後,凌晨五點,天色灰濛濛一片。
羅湖口岸狹窄的通道前早已擠滿了等待的人群。
當然,僅僅只是相對而言。
如今,這個年代的口岸人煙稀少,這些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為了迎接陳銘和包鈺鋼這些港商。
畢竟這兩個人相比起內地來說,可是財神爺。
當陳銘、沈夢玉、劉奕妃、劉奕玫坐著一輛相對低調的黑色賓士,緊隨在包鈺鋼那臺低調但氣場不減的勞斯萊斯幻影 VI 之後。
嚴冰神色緊繃地開著車,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幾分警惕。
他可是聽說過的,如今內地一個個窮的掉渣。
生怕這時候有人會衝出來把他們搶了。
通關檢查極其繁瑣而嚴格。
所有人的回鄉介紹信。
也就是那種港英政府出具並經大陸方面認可的證明身份和回鄉目的的函件都被翻來覆去地查驗。
尤其是陳銘和包鈺鋼這種帶著保鏢和企業檔案的人,更是被單獨盤問了許多細節。
“這位是包鈺鋼先生?回鄉祭祖探親……” 一名面容嚴肅的年輕工作人員仔細核對著介紹信上的照片和包鈺鋼本人。
“這位陳銘?採購裝置…… 陪同人員:沈夢玉、劉奕妃、劉奕玫…… 去羊城停留?”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作人員皺著眉頭逐一核對名單,目光在沈夢玉和雙胞胎過分美麗姣好的容顏上停留了好幾秒。
接著又掃過陳銘身後保鏢模樣的嚴冰,嘴唇抿得更緊了。
沈夢玉感受到那審視的目光,下意識地攥緊了女兒的手,身體也微微繃緊。
劉奕妃眉頭皺起,似乎想說甚麼,被旁邊的劉奕玫悄悄拉住了胳膊。
劉奕玫臉色也有些發白,大眼睛裡充滿了不安。
陳銘面色平靜地配合著檢查,心裡卻在冷眼觀察著這截然不同的氛圍、
香江那頭是資本運轉的急切喧囂,這邊是嚴格的集體主義和無處不在的警惕。
車隊歷經好幾輪盤查終於駛入羊城市區。
時間已近傍晚。街道兩旁大多是灰撲撲的矮樓,灰磚牆面斑駁,偶有幾棟掛著紅字白底的單位名稱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