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沒錯！”陳銘站起身，果斷拍板，“但搞圖形處理器，已經不能只關在你這個部門了！”
晏丹霞眼睛一亮：“半導體設計部？”
“對！”陳銘語氣斬釘截鐵。
“法金他們團隊剛搞完玄武Ⅰ型的架構驗證，現在估計正閒得發慌啃技術文件呢！這活兒他們才是源頭！”
晏丹霞立刻利落地將攤開的幾份核心設計和架構草圖攏到一起，又從抽屜裡抽出一個厚實的資料夾塞進去：“走！”
幾分鐘後，勞斯萊斯匯入通往彌敦道的車流。
晏丹霞緊挨著陳銘坐著，隔著她那件質地優良、帶著淡淡皂香氣息的實驗室工作服，溫熱的體溫和柔軟彈性的身體線條清晰可感。
這種“學霸體質”帶來的舒適感，奇異而有別於陳詠敏那種全然溫軟，帶著一種知性的引力。
晏丹霞沒有像對其他人那樣沉浸在某個複雜算式裡。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陳銘俊朗的側臉輪廓上，帶著一種純粹欣賞和專注的研究意味。
“你打算等甚麼時候呀？”她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又直率，像個在問明天早上課表的理科生。
“嗯？”陳銘沒反應過來，視線從車流中收回，“甚麼事甚麼時候？”
“娶我進門啊。”
她那透亮的眸子坦蕩蕩地看著他，沒有羞澀。
甚至說話間，她紅潤的唇瓣微微上揚著。
陳銘實實在在地愣了一瞬。
他看晏丹霞，只見她的眼睛像淬了星光的黑曜石，坦蕩得不容置疑。
“你真不介意？”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複雜的試探，“現在香江法律可是明文不準了。雖然…”
他微妙地頓了一下，“對我們這種人，法條之外總有路徑，無非是律師多費事或者換個名義保障。”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但你這樣，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這有甚麼好介意的？”
晏丹霞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某種最優解，“你家裡那幾個都沒意見，我又不是第一個。”
她的邏輯清晰明瞭：“我晏丹霞只認你這個人。法律？路徑？”
“那是律師團隊該負責的KPI，我的KPI是做好我的架構，研究我的演算法，再成為你名字旁邊那個名正言順的人。”
她頓了頓，歪頭看他，笑意更深，“只要是我認為最優的選擇，旁的條件都是約束變數，這不需要我來操心，不是嗎？”
她骨子裡的天才傲氣和超脫的思維模式暴露無遺。
陳銘看著她那雙純粹而執著的眼睛，恍然道：“既然你都想得這麼明白……那自然是，”
他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個笑“我隨時都可以辦。”
“當真？！”
晏丹霞那彷彿被巨大的喜悅衝擊著。
她幾乎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從容。
幾乎是撲了過去，雙臂緊緊環抱住陳銘的脖子，溫軟馨香的身體熱情洋溢地貼進他的懷裡。
飽滿的胸脯隔著兩層衣物貼著他的胸膛輕輕起伏著。
下一刻，帶著橙花般清新氣息的吻便印上了陳銘的臉頰、下顓、嘴角、眉梢…她毫不掩飾心中的狂喜，吻得又密又急。
“老公！老公你真好！”
她在他耳邊興奮地輕喊出來，那稱呼脫口而出，帶著前所未有的甜膩和滿足，“我選對了！你就是我的最優解！一定是老天看到我做那麼多最佳化公式給的獎勵！”
她在陳銘懷裡抬起臉，眼波流轉，光彩四溢，那份平日學術上的鋒芒此刻全部化作了灼熱熾烈的情意。
陳銘無奈地笑出來，伸手輕輕抹開粘在臉上的幾縷柔軟髮絲，又颳了下她俏挺的鼻尖：“你現在是高興過頭了。別到時候又後悔。”
“悔？”晏丹霞眼神熾熱如火“絕！對！不！會！我晏丹霞做出的決定，從來都是板上釘釘！”
說著，她湊上去，又重重在陳銘唇上用力啄了一下。
陳銘笑著搖了搖頭，手臂順勢在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背上輕輕拍了拍。
勞斯萊斯在彌敦道興華大廈氣派的正門前停下，這棟線條硬朗的大樓如今已掛上了“嘉華半導體設計中心”的金屬牌匾。
門口的安保人員遠遠就認出車子，快步上前開啟了後座車門和一個專用通道閘口。
晏丹霞已經恢復了那種略帶疏離感的學術氣場。
此時她抱著厚厚的資料夾，步履生風地跟在陳銘身邊，實驗室白大褂在她身上像是某種象徵身份的博士袍。
大廈內部裝修簡潔明亮，冷氣開得很足。
空氣中瀰漫著新空調和微塵的味道，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膚色各異的面孔混雜在一起。
其中不乏神情專注的歐美面孔工程師。
不少是肖恩和薛平帶隊從矽谷挖來的技術骨幹或剛畢業的新銳。
無需詢問，陳銘徑直走向核心實驗室區域。
透過巨大的隔音玻璃，看到法金正和兩個技術員圍在一臺笨重的測試裝置前激烈討論著甚麼。
陳銘推門進去，法金聞聲抬頭，看清是誰後，那張被濃厚絡腮鬍佔據的面孔上瞬間爆發出熱情明亮的光彩。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萬用表探針，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陳！你來得正是時候！Good morning！”
“有好訊息？”陳銘敏銳地捕捉到他眉眼間的興奮餘韻。
晏丹霞站在陳銘身後半步，安靜而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矽谷傳奇人物的工作環境。
這裡到處是電路板、儀器、螢幕和寫滿符號的白板。
“Huge！一個巨大的進步！”法金的聲音帶著義大利式的激昂韻律。
他指著一旁另一個乾淨些的工作臺上幾塊封裝好的晶片樣片，“我們的圖形處理的單元已經差不多了！基於RISC精簡指令集和並行資料管道的構想！”
“雖然只是邏輯驗證單元，主頻也非常初階，但獨立運算的概念完全得到了驗證！”
“你看那波形！比用通用處理器處理同類畫素矩陣要快7倍！”
他的眼睛因為激動而閃閃發亮，“這說明我們有了一個初始的的雛形！我們的驗證核心思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