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對著正彎腰點燃另一根菸花的祝菲菲，將這一刻定格在鏡頭裡。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祝菲菲抬頭看向他，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明亮溫暖。
“怎麼不玩？”祝菲菲拿著兩根點燃的小煙花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根。
陳銘接過仙女棒，看著它在手中“滋滋”地燃燒，細小的火星不斷濺落熄滅。
他輕輕晃了晃，看著那些轉瞬即逝的光點，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很久沒這麼認真的放炮了。小時候賊喜歡，感覺過年放炮是最大樂趣。”
“大了以後，總覺得好像找不到那種感覺了。也許是城市裡禁放，也許是心境變了。”
祝菲菲看著手裡漸漸燃盡的小煙花棒，火光在她明亮的眸子裡跳躍：“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唄。”
她的聲音在噼啪作響的爆竹聲中顯得很清晰。
陳銘微微愣了一下，側頭看著她被煙火映照的側臉，隨即笑了：“是啊，就是這個道理。”
煙花和鞭炮一直持續到深夜，小院裡留下了散落的紅色紙屑和淡淡的硫磺氣味。
凌晨才躺下，整個村子也在喧囂後逐漸陷入沉靜。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
簡單吃過午飯，陽光正好。
陳銘和祝菲菲一家人告別，坐進了院門外那輛低調沉穩的邁巴赫S680。
祝建國宿醉未完全清醒，但堅持和馮豔、祝俞強一起站在門口相送。
“伯父伯母，強子，我走了，你們多保重身體。”陳銘搖下車窗。
“路上開慢點！”馮豔叮囑。
“常來啊小陳！”祝建國揮著手。
“銘哥再見！下次再來喝酒！”祝俞強興奮地喊著。
車子緩緩啟動，祝菲菲站在家人旁邊，看著車子調頭，駛上村頭那條蜿蜒的土路。
陳銘透過車窗，再次對她揮了揮手。
她臉上帶著笑，也輕輕揮手。
大年初一，路上車輛稀少，道路顯得格外空曠。
邁巴赫安靜而平穩地行駛著，將帶著些許硝煙氣息的山村和熱鬧的除夕夜，都留在了身後。
沿途經過的村落和小鎮，都能看到門前灑落的紅鞭炮屑，一片年節剛過的景象。
陳銘一隻手搭在包裹著最a 皮革的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在車載超大中央觸控屏上輕點，連通了車載多媒體系統。
他點開了視訊通話功能，選擇了多人模式，螢幕上迅速連線了四個視窗。
很快，四個各具風情、風格迥異的漂亮臉蛋擠滿了螢幕。是趙金麥、張紫楓、趙璐絲、李慶。
“新年好！”陳銘掃著螢幕，嘴角帶笑。
“新年好！”
“哥！拜年了！”
“哇，銘哥你居然主動彈影片！”
“新年快樂，陳銘！”
螢幕上幾張俏臉都是驚喜的表情。
她們顯然都沒料到陳銘會在開車途中打影片電話來拜年，七嘴八舌地問候著，臉上的開心掩飾不住。
影片那頭背景各異：趙金麥似乎在一個奢華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張紫楓穿著粉紅色的居家服，抱著個玩偶在沙發上。
趙璐絲好像在一個排練廳樣的地方，臉上還帶著點舞臺妝；李慶則像是在甚麼藝術工作室，身後能看到畫板。
就在這時，趙金麥眼尖，發現了陳銘這邊的異常。“咦？哥，你這是在……開車？”
螢幕上她的臉湊近了些，似乎在仔細分辨陳銘身後的車窗視角。
“對，”陳銘一邊看著路，一邊隨口回答。
“剛從菲菲家出來，準備回老家。” 山路彎多，他注意力很集中。
“菲菲姐家？”趙璐絲在旁邊接話，“哥，你甚麼時候回羊城啊？”
“正月十五之後吧。”
陳銘看了一眼後視鏡，穩穩壓過一個路面坑窪，“這邊事兒處理完再回去。”
李慶這時湊近螢幕，臉上帶著一股甜膩的笑意和慵懶，聲音也軟了幾分，拖長了調子：“那還挺久的呢……人家……都有點想你了……”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靜止了0.5秒。
陳銘“哈哈”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了然於心的調侃：“這才幾天？我看你是食髓知味了。”
幾個女人都靜了半拍。
“喲~”張紫楓在一旁螢幕裡怪叫一聲，促狹地看著李慶，“慶慶，你這不對勁啊，撒嬌發嗲的，發騷了？”
出乎意料的是，李慶居然沒反駁，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對著鏡頭裡的陳銘，臉上笑容更盛：“對啊，就是想了嘛，怎麼了？還不能想我們家男人嗎？”
那模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
李慶這麼直接，另外三女都愣了一下，臉上表情各異。
陳銘對此倒是風輕雲淡。
他一邊專注著眼前因山體陰影略顯昏暗的盤山公路，一邊淡淡地說：“你們啊，加一塊兒都不是我的對手。”
趙璐絲立刻想到某些限制級的場景畫面，臉頰微紅，輕啐一口：“呸！還不是你非人！誰扛得住你那……”
幾個女人瞬間在螢幕裡笑鬧起來，互相調侃剛才的“虎狼之詞”。
又聊了幾句過年趣事，約好年後羊城見，陳銘才結束通話了四個女神的群聊影片。
緊接著，他很快又撥通了另一個影片電話。
螢幕那頭出現的，是劉天仙清麗脫俗的臉。
她似乎在一個佈置素雅的房間，背景很安靜。看到是陳銘，她臉上露出乾淨純粹的笑容。
“新年好，天仙。”
“新年好，陳銘！”劉天仙聲音清脆。
“對了，還沒好好謝謝你呢。上次要不是你‘順風車’，我肯定遲到慘了，還得被我媽唸叨死。”
她指的是上次陳銘路過羊城電視臺捎了她一次的事情。“能在車裡看到你那張帥哥臉，心情都變超好。”
“小事，不用客氣。”陳銘笑了笑，“阿姨還好嗎？”
“我媽身體好著呢，”劉天仙點頭，“昨天還在唸叨你，說準備約個時間請你吃飯呢。”
“那替我向阿姨問個好，就說我也挺想阿姨的手藝的。”
“放心放心！保證帶到！”劉天仙活潑地答應著，“也祝你新年快樂，陳銘！”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互道祝福，結束了通話。
正月初三下午，帶著初春的微寒，邁巴赫S680穿過山城市區，駛入了一片熟悉的、略顯老舊、但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陳家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