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祝菲菲伸手推了陳銘的肩膀一把。
她裹著沙發上滑落下來的小羊絨毯坐正了些，那點女總裁的精明強幹勁兒瞬間回籠三分。
“多維科技專利分享平臺，目前是全球最大的公共專利池。累計專利數剛突破七百萬項！註冊會員增長穩定，目前一百七十萬出頭，付費會員佔了三分之一。”
“合作方面推進挺順，跟國內菊廠，國際幾家像三星、索尼、阿爾卡特都搭上線了，利用我們平臺的AI檢索和分析模組，幫他們最佳化研發流程，這塊技術服務費是主力收入。”
陳銘點點頭，拆開一包醬牛肉，示意她繼續。
“但是，”
祝菲菲話鋒一轉，眉頭微蹙，“盈利狀況確實壓力山大。”
“核心研發團隊擴了三倍，那幫搞AI和系統維護的理工男薪資一個比一個高，伺服器叢集為了應對全球訪問又新加購了兩組。”
“根據估算，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們今年都虧損將會達到1.7億。如果明年無法改善，那麼虧損將會持續擴大。”
她說完，帶著點小心去瞄陳銘的臉色。
1.7億，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足夠讓任何一家初創企業背後發涼。
誰知陳銘只是“唔”了一聲，挑著色澤誘人的醬牛肉放進嘴裡，嚼得慢條斯理，眼神都沒閃一下。
“虧損資料給機構遞上去了嗎？”
“遞了。”祝菲菲連忙應道。
“就在昨天下午。最新的非公開市場估值報告也到了。有機構看好我們在AI結合智慧財產權的賽道，給出了二十五億的估值。”
“二十五億？”陳銘嘴角終於向上扯了扯，那笑容平靜裡透著點穩操勝券的意味。
“很好。燒錢算甚麼？網際網路公司，哪個不是在錢堆裡爬出來的？關鍵看估值這條線是不是向上衝的喇叭口！”
“只要能撐起這個盤子，就證明我們方向對頭，燒得值。”
聽到這句“燒得值”，祝菲菲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那股子潑辣勁兒又回來了：“有老闆你這句話，我就敢繼續撒開膀子幹了！”
“下一個季度的研發預算我已經讓財務做了雙份！目標就是開年後把合作的技術巨頭再給我拉兩家進來！”
陳銘笑著把手裡的滷味往她那邊推了推：“別光報喜，也吃點，補充下剛才流失的體力。”
“還不是因為你太用力？”
祝菲菲抓起一根滷鴨翅，剛豪邁地咬了一口，就看見陳銘吃飽喝足，用溼巾擦了手，傾身過來。
那眼神裡的熱度，祝菲菲太熟悉了。
“你……你幹嘛？”她剛褪下的紅暈又爬上脖頸，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往後縮。
“別過來了！我真不行了！饒了我吧！你是想讓你的多維科技今天直接痛失CEO嗎？”
她一邊笑罵一邊作勢抬肘去擋，語氣裡滿是求放過的告饒，“再折騰下去的話，我上班得叫人抬著回公司了！”
陳銘被她這連珠炮似的求饒逗樂了，故意伸手作勢要抱，嚇得祝菲菲‘啊’一聲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看著她狼狽躲閃的嬌俏模樣，陳銘終是收回了手，搖頭失笑：“行了行了，今晚放過你。上樓睡覺？”
“嗯！”
祝菲菲趕緊使勁點頭，生怕他反悔，掙扎著要起身。
腳一沾地，那明顯的腿軟讓她踉蹌了一下，好在及時扶住了沙發靠背。
兩天的時間過得飛快，空氣裡似乎都染上了點慵懶粘稠的氣息。
偌大的別墅成了兩人的天地，從頂樓的露臺泳池到廚房巨大的冰箱，再到家庭影院那寬大柔軟得能陷進去的沙發，到處都留下了嬉鬧或親暱的痕跡。
偶爾祝菲菲也會在筆記本上處理緊急郵件，陳銘就靠在旁邊翻看最新的技術簡報。
轉眼到了第三天的傍晚。
門鈴聲驟然響起，清脆又急促。
陳銘過去開了門。
三個風格各異卻都漂亮得扎眼的女人帶著點風塵僕僕的旅行氣息，外加一個明顯帶著幾分侷促和審視的陌生面孔。
“銘哥！”趙金麥像只歸巢的小鳥，第一個飛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小巧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蹭了蹭，帶來一股清香。
張紫楓緊隨其後，笑容溫婉，也貼近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趙璐絲走在最後，眼神瞟了一眼跟在身側那個眼神有些飄忽、穿著簡約的白色純棉長裙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嬌媚笑意，這才姿態優雅地走上前，雙臂圈過陳銘的脖子，在他臉上“啪嗒”親出一聲響亮的印記。
三個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圍著陳銘親暱擁抱的場面，讓站在最後、手裡還拎著個小行李箱的李慶，直接看呆了。
那雙清亮的杏眼微微睜大，目光在三張風格迥異但都美得極具辨識度的面龐和沙發區正站起身、走過來迎接、氣場明顯更偏向商界精英範兒的祝菲菲之間掃了幾個來回。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畢竟在機場的黑色保姆車上，趙璐絲已經“科普”過一些情況。
但親臨其境，親眼看到這幾個相當有名氣的女人對同一個男人表現出的熟稔與親密，那份強烈的視覺衝擊和心理落差，還是讓李慶白皙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層窘迫的紅暈。
“菲菲姐！”趙金麥剛和陳銘磨蹭完，又跑向祝菲菲，兩個女人笑著抱了一下。
祝菲菲目光很自然地越過趙金麥的肩膀，落在李慶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打量。
嘴角彎起的弧度很得體：“這位就是璐絲一路唸叨的李慶妹妹吧？真人比電視裡看著更清麗。”
“你好，我是李慶。”李慶連忙鬆開行李箱拉桿，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候。聲音帶著點南方的糯軟。“冒昧打擾了。”
“打擾甚麼呀！人多才熱鬧！”
趙璐絲笑著過來，一隻手親熱地挽住李慶的細胳膊，把她輕輕往前帶了帶，另一隻手則飛快地、極其自然地勾了一下陳銘的小臂。
“慶慶，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大BOSS，陳銘；陳銘，這可是我們的好友，才女李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