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走進關杉位於彌敦道的公寓。
客廳裡，張冰倩正小心地抱著懷裡的小嬰兒輕輕搖晃。
她體型恢復得很好，寬鬆的家居服也掩不住那引人注目的凹凸曲線。
陳銘心裡浮起一句感慨：這的確是難得一見的頂級人妻。
“陳生！”
張冰倩抬頭看到他，眼中掠過明顯的驚訝，“快請坐。”
她抱著孩子的手下意識緊了緊，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站在略顯樸素的公寓裡，反而襯得空間更亮了，是她見過最英俊的男人。
“打擾了，”
陳銘在布藝沙發坐下，目光掃過收拾得乾淨溫馨的小客廳。
“生活還習慣吧？比起之前唐樓，這裡應該好很多。”
張冰倩抱著孩子挪近兩步，臉上的笑真實了幾分：“何止是好！真是多謝陳生了。以前一家幾口擠在唐樓那個小隔間，人都轉不開身，孩子哭鬧都沒地方躲。”
“現在這間小公寓亮堂又幹淨，空氣也好得多。阿杉最近也很得力，”她語氣帶了點驕傲。
“多維傳媒那邊的事他做得很上心，獎金也多，足夠我們放心的請個鐘點工幫手，佳慧也能好好唸書，小兒子奶粉輔食都能買好的，生活可是一下子提了幾個檔次。”
“那就好。”陳銘瞭然地點點頭。
關杉是多維傳媒的合夥人，和陳百翔差不多，而且這人路子廣，做事勤懇老實，是他看中的人之一。
他清楚張冰倩這話至少有一半的成分是想讓他知道關杉的價值。
“關杉為人踏實，能力也不錯，公司那邊確實不能沒有他這樣的人頂著。”
聽到陳銘肯定的評價，張冰倩眼睛亮了起來，順勢接話：“所以還要麻煩陳生以後多給我們家阿杉加點擔子”
“我看他是塊能幹事的料，只要陳生肯給機會，他肯定不會讓陳生失望的。”
陳銘立刻明白了她的潛臺詞，想讓關杉能有更高的職位和收入，證明自己的價值。
於是他再次點頭：“沒問題，我記下了。”
他看了看手錶，準備站起身，“研發部那邊約了人，我過去看看。”
“都快中午了，陳生留下一起吃頓便飯吧？”張冰倩連忙挽留，眼神熱切。
“不了，研發部正鋪著幾個大專案，時間緊，我去看看進度。”陳銘婉拒。
“這樣啊……”張冰倩語氣略帶些微遺憾。
陳銘走到公寓門口，手搭上門把手時又頓住，轉回頭：“算了，我快一點，中午前應該能結束。到時候我再過來。”
他瞥了她的方向一眼。
因為抱著孩子和在家勞作的關係，她只穿著那件寬鬆的棉質外套，衣服下的飽滿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引人側目。
他心裡默默品評了一句那驚人的弧度，又立刻收斂心神，“關杉中午不回來？”
“他經常在外面吃，不回來。”張冰倩回答。
“知道了。”陳銘拉開門離開。
關上房門，張冰倩將懷裡已經吃飽喝足正吐著泡泡的小兒子小心放進旁邊的嬰兒車裡。
“佳慧，”
她招呼坐在小板凳上看小人書的八九歲女兒，小女孩梳著羊角辮，長得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過來幫媽咪擇菜，準備做飯。”
“哦。”關佳慧應了一聲，放下書，乖巧地搬著小板凳湊近母親身邊的小菜籃。
張冰倩一邊拿起一把青菜，一邊留意著女兒的神情。
“白天在家跟著媽咪學認字，會悶嗎？想不想和鄰街的莉莉、小美一樣，去學校上學？”
關佳慧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小臉上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聲道：“想。”
女兒願意去上學，張冰倩心裡很高興：“那就好。媽咪這兩天就去打聽下附近哪間學校好，下個月就送你去，要好好讀書。”
“嗯，我會好好讀書的。”關佳慧認真地答應道。
母女倆正一起摘著菜葉子，張冰倩忽然感覺胸口前襟溼漉漉涼浸浸的感覺。
她低頭一看，那件淺色外套的胸前位置，不知何時竟暈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溼痕，隱約透出點奶白色。
“哎呀！”張冰倩低呼一聲，有些手忙腳亂。
小兒子明明剛吃飽睡下沒一會兒，怎麼這麼快又溢乳了？
她慌忙放下手裡的菜，快步走向洗手間，“佳慧你先弄著，媽咪換個衣服。”
“媽咪小心點。”關佳慧懂事地說了一句。
洗手間門關上。
張冰倩反手鎖好門，站在窄小的衛生間裡，對著鏡子趕緊把那件薄外套脫了下來。
沒了外套的遮掩，一大片水跡甚至浸透了裡頭貼身的棉布背心，位置正好在左右峰頂的尖端，溼透的薄棉布緊緊地貼附其上，清晰地勾勒出驚人飽滿圓潤的輪廓以及頂端令人遐想的凸點。
清澈的乳汁還在不可控制地一點點沿著棉布的孔隙紋理滲透蔓延出來，量雖不大，卻一時怎麼也止不住，在緊貼的布料上匯成更深的溼痕。
她有些無奈地皺著眉，看著鏡中的景象，感到一絲疲於應對的麻煩。
與此同時，嘉華電子研發部大樓裡，陳銘帶著保鏢嚴冰踏入寬敞而稍顯凌亂的開放式辦公區。
這裡充斥著紙張、油墨和淡淡的電子元件氣味。
他沒有打斷其他人，直接走向掛著“範正德”銘牌的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只有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全神貫注地坐在工位前，她正是培訓班的數學天才晏丹霞。
晏丹霞面前的裝置顯得有些古老，一臺紙帶打孔機發出密集的“嗒嗒嗒”聲響。
她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操作著，將一片片光面打孔捲紙緩緩輸出，編碼完成的部分在旁邊堆疊起來。
計算機終端螢幕一閃一閃地重新整理著程式碼字元。
陳銘看著這景象，心裡掠過一絲感慨：這是1971年，大規模積體電路還處於起步階段。
程式的輸入和儲存，許多時候還得依靠這些繁瑣的物理方式。
“嗒嗒嗒”的聲音暫停了。
晏丹霞似乎是完成了這一段輸入，停下活動手指，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