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們：人到了最重要，一路辛苦，路上安全第一，保證法金他們的舒適度，不用急著趕路，五天不行就六天。”
“裝置也務必做好萬全的防護，千萬別出了岔子。讓他們慢點，穩點。”
“放心吧銘哥，我馬上去辦！”小刀點頭應承。
轉身要走時，小刀腳步又停住了，帶著點好奇：“銘哥，那個法金……真那麼厲害？”
“值得您費這麼大周章，還讓肖恩專門跑一趟美國？又是撒錢又是搬裝置的？”
陳銘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對小刀的問題很滿意，正好藉機加深核心人員的認知：“厲害？我告訴你，小刀，費德里科·法金，是半導體領域真正的頂級專家。”
“他之前在意呆利做了不少基礎工作，但真正讓他‘封神’的，是在快捷半導體和英特爾那會兒。你猜猜‘英特爾4004’裡面最關鍵的技術——矽柵工藝，是誰搞出來的？”
小刀茫然地搖搖頭，他對積體電路內部的門道瞭解有限。
“難道是法金？”
他知道那堆電晶體很牛，但具體怎麼牛法，他不清楚。
“就是他！費德里科·法金！”陳銘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工藝技術，是製造現代微處理器的基石！沒這個技術，我們現在用的計算機，包括我們自己研究的那些，都沒法量產！”
“搞不定工藝，再好的設計也只能停留在實驗室裡吃灰！”
小刀聽得眼睛都瞪大了：“臥槽……這麼關鍵？聽起來，這人了不得啊！怪不得銘哥你非要搞到他！”
“對！就是這麼關鍵！”陳銘點點頭“而且他不光是技術強，他在英特爾的成功專案，本身就是帶領團隊的證明。”
“他是既能搞核心突破，又能帶兵打仗的頂尖人才！有了他和他的團隊真正加入，我們嘉華電子廠在半導體研發這塊，才算是真正拿到了登頂世界的門票！”
“登頂世界！咱們嘉華？”
小刀被陳銘描繪的宏大藍圖震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眼神熾熱。
“明白了！明白了銘哥！半導體是未來！牛逼！我這就去發電報！”
他帶著滿心的震撼和興奮，快步走出辦公室。
老闆的眼光，真是長遠的嚇人。
世界頂級半導體公司！
這個餅畫得夠大！
陳銘臉上露出一絲更深的笑意。
小刀只理解了一半。法金團隊的加入，當然是一股強大的即時戰力。
但陳銘最大的依仗，是他腦子裡那份遠超這個時代幾十年的半導體發展路線圖和技術細節“百科全書”。從CPU架構設計，到製程工藝路線、材料科學，甚麼矽鍺碳或者未來的三五族化合物砷化鎵。
再到光刻機的各種門道，ArF液浸啦、EUV多層膜反射鏡啦。
……這些在未來成為行業常識，但在此刻連頂級實驗室都在苦苦摸索的方向性鑰匙，都清晰地烙印在他腦中。
法金的團隊負責落地執行和解決當前節點下的工藝難題，而他掌控的這個近乎全能的“科技樹”，將確保每一次技術攻關都不浪費精力，每一個重大技術節點都能穩穩踩在最正確的位置上！
這才是他打造“世界最強半導體公司”的絕對底牌。
“頂級”只是一個起點，他要的是統治這個行業的權柄！
同時1990年之前積累足夠的財富，只有這樣才能參與到分食北方那個鄰居的行列中來。
傳聞足足27萬億的龐大資產，蘇聯七十年的國民血汗，這麼大一口肥肉，要是他吃不到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小刀腳步輕快地離開後，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
陳銘沒有多做停留，那份宏大的藍圖在心中越發清晰堅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也離開了辦公室。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VI早已低調地停在公司門口。
司機嚴冰是個沉默幹練的漢子，身形筆挺，動作利落。
見陳銘出來，他立刻下車，迅速為老闆拉開厚重的後車門。
“陳生。”
“嗯。”陳銘微微點頭，矮身坐進寬敞舒適的後座，車內散發著真皮和木飾的淡淡香氣。
“去九龍警署。”陳銘的聲音平靜。
“好的，陳生。”
嚴冰沒有多餘的話，關好車門，回到駕駛位。引擎發出一陣低沉平順的喘息，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入彌敦道的車流。
嚴冰的駕駛技術極好，車身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車子很快抵達那座風格老派莊重的九龍警署建築門口。
嚴冰停穩車，迅速下車為陳銘開門。
陳銘走進署裡，他沒有理會兩旁警員或是好奇、或是敬畏、或是麻木的目光，輕車熟路地直奔探長辦公室。
推開門，裡面只有曾啟榮一個人。
他正穿著那身警長的制服，靠著辦公椅，雙腳搭在桌子上，嘴裡叼著雪茄，吞雲吐霧地看著一份賽馬資訊報紙。
看到陳銘進來，曾啟榮略顯驚訝，放下腿，取下雪茄，臉上堆起熟悉的熱情笑容。
“哎喲！稀客稀客！陳生！甚麼風把你這位大老闆吹到我們這破地方來了？”
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摸出一盒上好的雪茄，“嚐嚐這個？新到的古巴貨。”
陳銘擺擺手：“謝了榮哥，不抽了。洛叔呢？”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雷洛那張寬大整潔的空辦公桌。
“洛哥啊？”曾啟榮放下雪茄盒，聳聳肩，“剛被新來的那位洋鬼子叫甚麼葛柏的總警司叫去‘開會’啦，一時半會兒肯定回不來。”
“甚麼事啊陳生？找我豬油仔也一樣！但凡能幫上忙的，絕無二話！”
他將胸口拍得砰砰響，表明自己和雷洛一體同心。
陳銘看著曾啟榮那雙雖然笑著但透著精明的眼睛，想到眼前這個“豬油仔”在香江黑白兩道龐大複雜的關係網和能量，心思一動。
收購地產這種事，找雷洛固然穩妥，但曾啟榮處理這種涉及地面關係的事情，效率可能更高。
“也沒甚麼大事。”陳銘走到會客沙發旁坐下，“本來想找洛哥聊聊，看看有沒有機會盤下彌敦道上那塊地方。”
“甚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