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分辨了一下,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哦……陳…陳先生……”
身子一歪,就要往旁邊倒。
陳銘及時伸手扶住她:“我扶你去客房休息。”
說著,彎腰抱起張紫楓。他雖然酒量極佳,但畢竟也喝了酒,溫熱的氣息和柔軟肢體不經意地貼近。
空氣中瀰漫的甜美酒香混合著她身上自然的馨香,到底還是點燃了他體內一絲潛藏的火星。
“別動我……”張紫楓掙扎了一下,醉意朦朧中反而更貼向了他結實灼熱的胸膛。
“我還能喝……好姐妹……麥麥說……”
她語無倫次,像是被某種情緒支配,也可能是酒精燒壞了腦子,忽然開始在他懷裡不依不饒地扭動起來。
“不行…你抱我回去……麥麥說…你是她男人…菲菲也是…我也要做…好姐妹……銘哥……抱……”
這無疑是一場極其危險的訊號。
陳銘深吸一口氣,壓下血液奔湧的悸動,但那雙深沉的眸子裡,也翻湧起難以言說的暗色。
他不是甚麼聖人,要是抱著這麼個妹子,還沒啥反應,那才真是奇怪。
只是他沒說話,也沒再費力去制服她的掙扎,而是順勢打橫抱起了這個在懷裡發瘋的酒鬼少女,朝另一間客房走去。
這一路不平靜。
醉態朦朧的張紫楓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細弱柔軟的身體曲線在他手臂裡清晰可感。嘴裡還在嘟囔著意義不明的話語,溫熱的氣息撩撥著他的面板。
“……銘哥……好姐妹……”她含糊地喃喃。
“好了,別鬧,到了。”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緊繃,壓抑著一股灼熱的風暴。
他開啟客房的門,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她
陳銘本想立刻轉身離開,他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對。
然而,張紫楓卻像八爪魚一般纏過來,不肯鬆手。
房間裡,氣氛很快失控。
喘息、低泣、糾纏、渴求都被放大。
酒是催化劑,將白日裡層層包裹的理智與屏障徹底沖垮。
第二天清晨。
張紫楓是被刺眼的陽光和劇烈的頭痛喚醒的。
後腦勺像被人用錘子反覆敲打,宿醉帶來的沉鈍感包裹著全身。她不適地呻吟一聲,眼皮沉重地掀起一道縫。
視野慢慢清晰,映入眼簾的不是自家熟悉的粉色天花板,而是……米白色的、帶著精緻複雜浮雕線條的天花板?非常陌生。
腦子遲鈍了幾秒,昨晚的記憶碎片開始緩慢回籠。
然後……然後誰來著?
轟!!
所有的記憶碎片,在某個瞬間猛地炸開,迅速拼湊成無比清晰、無比羞恥、無比混亂的畫面!
她瞬間徹底清醒了!猛地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
同時這一動,張紫楓還發現自己正被人抱著。
屬於男人的手臂從後面將他緊緊擁抱。
這讓張紫楓有點懵。
錯愕的轉過後,緊接著就看到陳銘稜角分明的側臉。
天!!
張紫楓的臉瞬間像被烈火燒灼,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陳銘似乎被她的動靜驚擾,長長的睫毛動了動,醒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近距離地、無可迴避地撞擊在一起。
陳銘正要開口,就被打斷。
“別…別說!我…我知道!昨晚的事情……我知道!”
她咬著下唇,飛快地補充道,“是我喝多了…我…不怪你。”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蚊蚋般的聲音,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了脖頸深處。
她沒敢看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不顧身體的強烈不適,開始慌亂地摸索昨晚不知丟在哪裡的衣服。
陳銘看著她近乎逃離的姿態,沒再出聲詢問。
只是覺得有點好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張紫楓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事情應該是趙金麥故意的。
這時候張紫楓終於在地上找到皺巴巴的T恤,胡亂套在身上,又找到短褲穿上,腳步虛浮地想去開門逃離這個尷尬到極致的地方。
就在她擰動門把手的瞬間——
咔噠。
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廊對面的另一間房門也開啟了。
穿著睡衣,揉著亂糟糟頭髮,臉上還帶著惺忪睡意的趙金麥打著呵欠走了出來。
“嘶…頭好痛……”
她嘀咕著,顯然也飽受宿醉折磨。
下一秒,趙金麥的呵欠卡在了喉嚨裡。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圓,愕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陳銘頭髮微亂,上身赤裸,還在對面的房間裡撿地上的衣裳。
她的好朋友張紫楓則從裡面走出來!
而張紫楓,就站在門口,身上穿著明顯不合身、鬆鬆垮垮的男士大T恤,下面是自己的短褲,頭髮凌亂,臉色異常紅,眼神飄忽無法聚焦,一隻手還不自覺地扶著後腰的位置。
趙金麥的目光在衣衫不整的兩人身上極其迅速且精準地掃了一個來回。
從陳銘精赤的腰腹線條,到張紫楓那明顯站不穩的姿勢。
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發生了一些非常旖旎事情。
電光火石之間,趙金麥臉上的驚愕瞬間被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取代!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秘密的狡黠笑意,飛快地爬滿了她的嘴角和眼底。
她沒有說話,沒有質問,就那麼帶著促狹的笑容,饒有興致地、目光灼灼地來回看著尷尬到恨不得鑽進地縫的張紫楓,和站在門口表情平靜、彷彿沒事人一樣的陳銘。
張紫楓被趙金麥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看得頭皮發麻。
當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自己扶著的後腰,以及自己那幾乎無法自然邁步的腿上時。
趙金麥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抹了然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我懂,我全懂”的、讓張紫楓頭皮都差點炸開!
轟隆!!!
想起昨晚那句含含糊糊又被自己輕易答應的“做姐妹”邀請。
原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終於完全明白了!
於是有些嗔怪地瞪著趙金麥“麥麥。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甚麼故意的?我不知道啊。”趙金麥果斷裝傻。
看著她的樣子,張紫楓更加確定,這是趙今麥的計劃,想到這,張紫楓不禁又好氣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