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麥有男朋友’和‘趙金麥與別人共享男朋友’,這兩件事情完全是不同量級!
趙金麥看著她震驚到失語的樣子,非但沒有慌張,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坦坦蕩蕩,甚至帶著點小得意。
她靠近張紫楓,聲音不大,落在對方耳中卻清晰無比:“還能怎麼回事呀?菲菲那也是我姐妹呀。銘哥……嗯,是我男人。”
她說得輕巧,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男人?!”張紫楓幾乎要尖叫起來“那菲菲姐她……她剛才……”
她指著廚房的手都在輕輕發抖。
趙金麥彷彿覺得她的反應非常有趣,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道。
“菲菲她,也是銘哥的女人啊。我們都是啦。笨丫頭,還沒明白過來?”
嗡!
張紫楓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得動彈不得。
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算甚麼?
現代社會?共享?這怎麼可能?!
太荒謬了!!
但她親眼所見,趙金麥親口所說。
她下意識地看向廚房,陳銘高大的背影依舊沉穩地在忙碌,祝菲菲倚在旁邊料理臺邊剝蒜瓣,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趙金麥看著張紫楓那副三觀碎裂又強作鎮定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習慣就好啦,銘哥……嗯,比較特別。”
語氣裡充滿了某種張紫楓此刻完全無法理解的滿意。
“哎呀,紫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別老杵這兒呀。”
祝菲菲這時候走過來“來來來,快坐。”
說話間,她拉著張紫楓在沙發上坐下。
“說說你唄,最近忙甚麼呢?聽說你在拍一部仙俠劇,累不累?”
話題被強行轉移到了娛樂圈工作上。張紫楓如同一個提線木偶,機械地回答著祝菲菲的問題,腦子裡卻亂糟糟一片,全是剛才所見所聞。
她麻木地吐槽著高強度拍攝的疲憊,凌晨三點收工的痛苦,劇本的反覆修改。
只是眼神時不時會瞟向廚房,或看向一臉輕鬆的趙金麥。
祝菲菲聽得興致勃勃,不時應和幾句。
時間在張紫楓混亂的思緒和應付式的聊天中悄悄流逝。
傍晚來臨時。
陳銘解下圍裙走了出來,手上似乎還沾著點水。“吃飯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客廳每個角落。
“耶!吃飯咯!銘哥辛苦了!”趙金麥立刻響應,拉著總算恢復過來的張紫楓走過去。
祝菲菲也起身跟上。
由於是四個人,所以陳銘做了三菜一湯。
“紫楓,嚐嚐這個,”陳銘親自將一筷子裹著紅油的嫩滑魚片夾到張紫楓碗裡,“我做的水煮魚,看看合不合口味。”
“謝謝……謝謝銘哥。”
張紫楓連忙說,拿起筷子小心地將那片魚送入口中。
嫩、滑、香、辣、麻……多種滋味在舌尖爆炸式地瀰漫開來,瞬間刺激著味蕾,好吃得超出想象!
那濃烈的香辣完全不同於飯店裡那種浮於表面的味道,層次感極為分明。
“這……好吃!”她由衷地讚歎。
“真沒想到銘哥你廚藝這麼好!”這是她今晚第一句帶著真實情緒的話。
“哈哈,我就知道!”
趙金麥得意地揚揚眉,好像被誇的是她自己,“等會兒,這麼好的菜,怎麼能不喝點!”
她站起身,熟門熟路地從旁邊的恆溫酒櫃裡取出一瓶沒貼標的紅葡萄酒,又拿了好幾只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來來來,都滿上!今天開心,紫楓來了,銘哥又大展身手!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很快大家就有說有笑的吃了起來。
起初還有些拘謹的張紫楓,緊繃的心絃到底還是鬆弛了下來。
話題從戲裡的辛苦聊到圈內各種趣事和吐槽,祝菲菲聽得咯咯直笑。
酒,一杯接一杯。
陳銘喝得不算多也不算少,但到了他這種程度的身體素質過後,想要喝醉已經很難了。
整個過程中,大部分時候只是看著她們三個說笑,偶爾舉杯抿一口。
桌上的空酒瓶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趙金麥的臉蛋已經酡紅,她突然一把摟過旁邊同樣滿臉飛霞的張紫楓,半醉半醒地嚷道。
“紫楓!咱倆好姐妹……你今天來了就別走啦!乾脆……乾脆你也留下來吧?做我姐妹!真正的姐妹!好不好?”
張紫楓已經醉得有些暈乎,只覺得趙今麥抱得她很緊,話也說得親熱無比。
雖然感覺“姐妹”兩個字用得有點奇怪,但基於多年的友情和在酒精催化下的情緒,她根本沒去深想那背後的含義,迷迷糊糊地也跟著開心點頭。
“好……好呀!我們是好姐妹……最好的姐妹!麥麥……當然住…住下陪你……”
“好姐妹!好姐妹!一言為定哦!”
趙今麥像是得到了甚麼天大的承諾,滿意地用力拍著張紫楓的背。
祝菲菲趴在桌上吃吃地笑。
陳銘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無奈地搖搖頭。他站起身,先扶起同樣醉得有些軟的祝菲菲:“菲菲,回房間睡。”
語氣像在安排小孩子休息。
“唔……銘哥……”祝菲菲半眯著眼,哼唧了一聲就順從地由他半抱著站起來。
陳銘穩穩地將祝菲菲送回她的客臥,蓋好薄被,確認她不會吐後,就離開了這裡。
然後出來,走到桌邊,拉起幾乎要滑到桌底的趙金麥。
同時這丫頭嘴裡還嘟囔著甚麼“紫楓是好姐妹…銘哥…要說話算話…”的話。
陳銘輕輕拍了下她的臉頰:“知道了,睡你的覺去。”
趙金麥也哼哼兩聲,被陳銘半扶半抱起來,腳步踉蹌,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陳銘沒多說甚麼,乾脆利落地將她攔腰抱起,那點重量對他強健的身軀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隨後他將趙金麥抱回了她常住的次臥,安置好。
再次回到餐廳。
張紫楓還坐在椅子上,雙臂無力地搭在桌沿,頭側枕著手臂,眼睛半閉著。
顯然也已經醉得不輕,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甚麼“大蝦……好吃……麥麥抱痛我了……”
“張小姐?”陳銘走到她身邊,叫了一聲。
“……嗯?”
張紫楓勉強抬起頭,眼神渙散迷茫地看著他,臉上是醉酒後特有的嬌憨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