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甚麼等?”
陳銘根本不給趙金麥反駁的機會。
剛一進房間,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微妙。
“銘… 銘哥!要不要這麼急啊!”
趙金麥的聲音有點發顫,帶著點嬌嗔,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祝菲菲身邊靠去。
祝菲菲比她穩重些,但聲音同樣帶著窘迫:“就是,這才剛回家,哪有這樣的?你不累啊?”
“累?我現在精神抖擻。”
陳銘挑了挑眉毛。
“也不看看我是甚麼人?這點事情怎麼可能讓我累?”
他這話倒是一點沒錯。
被時空能量改造過的他,如今雖然表面上跟普通人一樣,但本質上已經有些不同。
否則也不可能抵抗住兩個世界不同的時間流速。
“我的身體素質怎麼樣,你們難道還不知道?” 他低沉的聲音在昏暗寂靜的空間裡響起,“難得有空,別浪費時間了。”
這句話讓現場氣氛頓時變得更顯侷促。
“等等,去洗個澡。”
說著,祝菲菲拿起浴袍就往浴室裡走去。
“你呢?” 見祝菲菲已經走了,趙金麥卻還在原地,於是陳銘開口詢問。
“我…… 我也要去……”
丟下一句話,趙金麥轉身就跑。
陳銘看到這一幕,心裡暗笑一聲,沒有再多的言語,直接跟著走了過去。
第二天
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照進來。
陳銘精神奕奕地從被窩裡鑽出來,那精神頭,就好像一口氣睡了十個小時,絲毫不見疲憊。
甚至在出了門口,還精神抖擻地下樓去做飯了。
房間裡祝菲菲呼吸均勻,好一會兒後她睜開眼,見窗外天色明亮,於是動作輕緩地下床,進了臥室內自帶的巨大浴室,不一會兒就傳出水流聲。
水聲讓床上裹在柔軟薄被裡的趙金麥嚶嚀一聲,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眼神還帶著睏倦,下意識地想伸直腿活動一下,卻因為睡得有些沉,猛地一動便覺得渾身有些發僵,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她咬著下唇,一手撐著床墊,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挪動身體,試圖坐起來。
兩條腿落地時,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小腿肚明顯地在打顫,腳剛沾地,整個人就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忙扶住了旁邊的床頭櫃才穩住身形。
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帶著點剛睡醒的羞赧。
“噗 ——”
一聲清晰的、毫不掩飾的愉悅笑聲從旁邊傳來。
只見祝菲菲正滿臉笑容地看著她,就好像看到了甚麼好玩的事情。
這頓時讓趙金麥受不了了。
紅著臉,惡狠狠地瞪著祝菲菲,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還笑!你還笑我!”
“沒笑沒笑。”
祝菲菲從善如流地立刻收斂了笑聲,但眼裡的笑意滿得快要溢位來。
“就是… 想起某人昨天晚上還說自己精力好,結果睡了一覺反倒僵住了,看來還是缺鍛鍊啊,比起我來說差遠了。”
“你!…… 哼!”
趙金麥被噎得說不出反駁的話,氣鼓鼓地瞪了祝菲菲一眼。她扶著旁邊的櫃子,動作有些僵硬地挪向門口,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我… 我要去洗漱!”
只是那姿勢,活像是剛睡醒沒緩過勁來。
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和略帶僵硬的走路姿勢,祝菲菲暗暗覺得好笑,剛想再說句甚麼打趣她,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啊呀!我的電話!”
趙金麥剛挪到門口,又不得不轉身回去。
她拿出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螢幕上跳動著 “紫楓” 的名字。
讓趙金麥眼睛一亮,她接通電話,聲音瞬間切換成了元氣滿滿的模式:
“喂?小瘋子!你到啦?…… 驚喜?我現在就在羊城呢!”
“…… 啊?你在機場?昨晚就到了怎麼不跟我說呀”
“…… 好好,發我定位?啊,別別別,別折騰了!”
“我跟你說,我這兒正好有個絕好的地方,無敵江景,私密性強!”
“…… 對對對,就現在!地址我馬上發你!”
“…… 好咧!一會兒見!”
趙金麥的語氣充滿了久別重逢的喜悅和一種即將分享甚麼好東西的興奮。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羞惱和睏倦似乎都被沖淡了不少,大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找到了 “同伴” 似的狡黠笑意看了眼床上同樣坐起身的祝菲菲。
“誰?” 祝菲菲拿起一件絲質睡袍披上。
“紫楓唄!” 趙金麥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著,傳送定位。
“她剛好來羊城參加個活動,昨晚到的,想約我出去玩。我讓她直接過來這裡!”
她揚起手機,對著祝菲菲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怎麼樣?菲菲姐,這下好了吧?”
祝菲菲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地搖搖頭:“你啊…”
“我去叫銘哥!” 趙金麥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扶著還有些發僵的腰,努力調整出正常的步伐走向浴室門,提高嗓音:“銘哥!紫楓要來玩兒啦!”
“哦?誰?張紫楓?”
陳銘清朗的聲音隔著浴室門傳來,伴隨著水聲的停歇,“知道了。”
隨後陳銘穿著寬鬆舒適的睡衣從浴室走出來。
“就是我的好閨蜜張紫楓,前陣子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演技特靈的女孩。她正好過來這邊有工作,我就喊她來家裡看看嘛。” 趙金麥看他出來,笑著解釋。
“也好啊,”
祝菲菲笑道,“金麥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她與趙金麥確實私交極好,連帶對她的閨蜜也自然接納。
陳銘點點頭,對此並無意見。
張紫楓這個名字他記得趙金麥提過幾次,是圈子裡少數幾個她真心交好的朋友。
而且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張紫楓應該是記憶中的那個。
“你們聊,我下樓看看有甚麼適合招待客人的。”
陳銘站起身,語氣很自然。
“啊?銘哥你要親自下廚?”趙金麥有點驚喜。
“嗯,買點新鮮的材料。”
說著,陳銘就轉身下樓換衣服去了。
他離開後不久。
別墅的門鈴就響了。
透過可視門禁系統看到站在雕花鐵藝大門外的女孩時,趙金麥雀躍地按下了開門鍵。
很快,一個穿著簡單清爽的連衣裙、揹著雙肩包的年輕女孩走進了玄關,臉蛋清秀乾淨,眼神清澈又帶著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