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銘並不介意這個女人打甚麼主意,到了他現在這種層次,像是汪明泉這種明星隨手可以拿捏。
“雅織真是的,請了貴客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點好東西。”他語氣自然隨意,沒有絲毫責備趙雅織的意思,反而透著熟稔的親暱。
“陳生太客氣了,是我冒昧打擾才是。”
汪明泉連忙微笑應答。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確實明豔動人,身段在燈光下更顯窈窕。
得益於天生麗質,趙雅織站在她旁邊也毫不遜色,甚至眉梢眼角有份勾人的韻致,肌膚光潤得像上好的瓷器。
家裡的其他人也圍攏過來。
劉奕妃和劉奕玫兩姐妹對汪明泉這位明星充滿好奇,帶著少女特有的活潑熱情招呼道:“汪小姐好!”
沈夢玉臉上也掛著溫和而得體的笑:“是啊,明泉小姐來了可是稀客,快坐。招弟姐,泡茶。”
林招弟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去忙碌。
司機兼保鏢嚴冰習慣性地往角落站了站,見陳銘點頭示意,才找地方坐下,身形依舊挺直。
別墅裡很快瀰漫開輕鬆的氛圍。
保姆林招弟很快送來茶水和精緻的點心。
話題很容易就轉到了她們當前最關心的事情上——影視圈和娛樂圈。
劉奕妃性子更活潑,首先按捺不住好奇:“汪小姐,聽說現在拍電視劇特別辛苦,是真的嗎?”
汪明泉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笑容淡了些:“辛苦是常態。不過麼……”
她微微頓了頓,似乎斟酌著用詞。
“比起身體上的累,有時候遇到的人和事,更讓人心力交瘁。”
“啊?遇到甚麼事呀?聽說香江的娛樂圈……好像有點亂?”劉奕玫輕聲問道,大眼睛裡盛滿探究。
趙雅織輕輕拍了拍汪明泉的手背,帶著幾分安撫,也接過了話頭:“沒錯。明泉姐是資深的前輩,見識多。特別是這幾年……很多事都不像表面上那麼光鮮。”
“聽說一些演員,籤合同的時候是一回事,拍戲的時候被迫接受很多不合理要求甚至威脅是另一回事。”
她的語氣平和,卻透著一絲沉重,“很多人在電影公司或者外面那些社團眼裡,就是可以隨意擺弄、壓榨賺錢的工具而已。身不由己的人,太多了。”
雖然趙雅織的描述已經相當剋制,但其中的潛臺詞足以讓劉奕妃和劉奕玫這對初涉世事的姐妹花感到心驚。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既流露出對明星夢的嚮往,又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和茫然。
“那……那不是很可怕?”劉奕玫怯生生地問。
“不是所有的公司都這樣,選對路子和靠得住的人就安全很多。”
汪明泉補充道,目光不經意地掠過了陳銘方才坐過、此刻已經空了的位置,讓她不由的看向二樓方向。
“但環境確實大不如前了,烏煙瘴氣的事情越來越多。很多有才華的人,因為受不了這些糟粕,要麼隱忍消沉,要麼乾脆就被雪藏了。”
她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惋惜和對現狀的無奈。
樓下關於娛樂圈的灰色討論清晰可聞,而二樓寬大的起居室裡,氣氛則截然不同。
沈夢玉慵懶地倚在舒適的沙發裡,三十多歲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階段,成熟豐腴的身體曲線在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魅惑力。
她的美不僅僅是容貌,更是那種被極致滋潤呵護後煥發出的、彷彿熟透蜜桃般的生命力。
陳銘坐在她旁邊,手裡捻著一顆碩大飽滿的桃子。
“小陳,你猜猜看,”沈夢玉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媚,像羽毛輕輕搔過耳畔。
“雅織今天特意把汪小姐帶回來,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或者說……是衝著誰來的?”
陳銘輕捻著櫻桃,語氣平淡無波,卻讓沈夢玉臉色微紅,呼吸微喘。
“雅織心思單純,喜歡交友,汪小姐氣質不錯,她們聊得來很正常。”
他當然知道答案,前世的資訊告訴他,汪明泉會在今年(1971年)年底結婚,然後到83年離婚。
如今人家已經有未婚夫了。
沈夢玉輕輕笑出聲,身體略微靠在主角身上,那驚人的曲線愈加凸顯:“僅僅是氣質不錯?汪明泉可是眼下香江一等一的大美人哦。年輕、漂亮、身材又好得不像話。這種級別的美人,主動接近我們這個家……”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眼波流轉間帶著點狡黠和誘哄。
“小陳,你說她是不是有點……別的意思?給自己找個‘姐妹’,在我們家找個安心的靠山?畢竟,現在外面多亂啊。”
陳銘偏頭,正對上沈夢玉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手上微微用力。
“嚶——”沈夢玉輕吟一聲“別——”
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
她是真正的賢內助,精明強幹又不失溫情,同時也在用她特有的方式“經營”著這個特殊的家庭,維護著某種內部的平衡和穩定。
她這是在攛掇他“收人”,為這個“家庭”增添力量,或者說多照顧人分擔。
他無奈地搖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別亂點鴛鴦譜。人家有未婚夫的。”
“未婚夫?”沈夢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個資訊,但又很快恢復如常,那份精明的光芒更盛,“有未婚夫怎麼了?名花雖有主,鋤頭尚可揮。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小陳你這麼厲害,要錢有錢,要勢有勢,人又年輕俊朗,比那些空有頭銜或一身混混氣的強不知道多少倍。更何況……”
她的聲音壓低,更具誘惑力,“汪小姐這樣的美人,錯過了不可惜嗎?她願意晚上到家裡來做客,這態度本身就是一種訊號呀。”
“挖牆腳?”
陳銘差點把舌頭咬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沈夢玉一眼,“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
他前世的資訊告訴他汪明泉的婚姻雖然沒走到最後但也並非兒戲,更何況他不屑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
“為甚麼不會?”
沈夢玉反問,帶著促狹的笑意,“她今晚為甚麼偏偏這個時候來做客?難道真的只是和雅織她們聊演戲這麼簡單?”
這個問題丟擲,顯得有理有據。
陳銘一時也啞然。
汪明泉今晚來訪的時機和自然的態度,確實透著一絲不易捉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