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玫也察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環著陳銘脖子的手，臉上染著紅暈，低下了頭。
陳銘鬆開摟著劉奕玫的手，嘴角還帶著笑意，朝趙雅織走去。
趙雅織看著他走近，小嘴撅得更高了，但並沒有躲開。
陳銘走到她面前站定。
看著眼前這個青春逼人、穿著學員服更顯清秀的少女，一伸臂，就將還帶著點彆扭勁兒的小姑娘拉進自己懷裡。
趙雅織象徵性地輕輕掙動了一下，便順從地靠進他寬闊的懷抱裡，小臉埋進他胸口，只是那委屈的氣息還沒散。
“怎麼了？我們家的織織不開心了？”陳銘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懷裡的小腦袋搖了搖，卻不說話，只是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陳銘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那雙泫然欲泣的眸子正對上他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他沒再多說，直接低頭，覆上了她那微嘟的、帶著點委屈弧線的櫻唇。
當她氣喘吁吁地分開時，臉上只剩下緋紅和依賴，早先的不快已經被徹底“親”沒了。
陳銘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去洗把臉，準備吃早餐，等下送你上學。”
他又轉頭看向一邊臉上紅暈未褪、安靜看著他們的劉奕玫，“玫玫也準備吃飯吧。”
早飯過後，跟往常一樣，陳銘先送趙雅織去TVB的電視訓練班上課。
車子停在門口，趙雅織拿著筆記下車，回頭對著陳銘揮揮手，臉上是明媚的笑容，絲毫看不出清晨的小插曲。
“我進去了，銘哥哥再見！”
“好好學。”陳銘笑著點頭。
車門關上，勞斯萊斯輕快地駛向下一個目的地——興華大廈。
隨後直接上了研發部所在的樓層。
隔音良好的環境裡充斥著低頻的裝置執行聲。
部門主管劉朝軍和負責軟體開發的教授範正德都沒在自己的辦公室，兩人正擠在實驗室一張寬大的工作臺前，對著一塊電路板大眼瞪小眼。
“老範，你看這頻率還是不穩，要不再改一下這個……”劉朝軍頭髮有點亂，穿著實驗服，指著圖紙上的元件標註。
範正德戴著眼鏡，頭髮花白得很整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方案本身就有極限，硬塞到一起肯定互相干擾。劉生啊，光這樣拼湊不行的，空間利用率太低了，後續怎麼改進。”
“咳。”陳銘清了清嗓子。
兩人聞聲同時回頭，看到陳銘站在門口。
“陳生！”兩人幾乎是同時招呼，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
“忙甚麼呢？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陳銘走過去，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圖紙和半成品的電路板。
“還是方塊消消樂的問題。”
劉朝軍撓了撓自己的亂髮，指著圖紙，“陳生知道，這玩意兒需要影象顯示、聲音合成、輸入控制、邏輯運算幾個模組。”
“我們倆剛才還在琢磨，怎麼把這幾個塊頭的傢伙弄進同一塊板上更穩定，體積還能再壓縮小點。”
他指了指桌上拿些電路板“總不能用這麼個大傢伙吧？這也太大了。”
陳銘掃了一眼桌上那塊整合了不少元件的板子。
他大概明白了關鍵。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你們啊，思路被帶歪了。這東西不需要把全套硬體都硬擠在一塊小板上搞甚麼高度整合，只要它們能在一個系統裡穩定配合工作就行。”
“整合的事情，後面可以慢慢搞，現在關鍵是讓這東西產生收益。”
他的手指點在工作臺上那塊獨立的、顯得比較複雜的板子上，“這就是你們現在的運算核心？顯示，聲音，輸入控制，這些是不是都有自己相對獨立的電路模組？”
“是啊，”範正德扶了扶眼鏡，“我們就是想把這幾塊‘獨立’的東西，透過某種方式整合得更好……”
“不必非要整合成一塊！”
陳銘截斷他的話，語速不快，但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你們的思維被實驗室搞‘小型化’的慣性束縛了。想想它的最終形態是甚麼？”
“是街機！就是那種需要擺放在大型機殼裡的街機！”
他比劃了一下那個外殼的尺寸，“如果內部空間有這麼大！就算把所有硬體都塞進去，裡面還有大把的空檔，放風扇散熱都綽綽有餘。”
“在這種空間體積下，你們完全可以把需要的運算核心板裝進去，再把顯示屏、音響喇叭、輸入控制搖桿鍵盤等，單獨接進去就好了。根本不需要高度整合。”
他看著劉朝軍和範正德逐漸恍然的表情，加重語氣強調：“只要能透過接線或者插槽方式可靠連線，讓它們協同穩定執行，這個方塊遊戲機就算成功了！”
“不需要我們花費大量精力去強行壓縮所有模組整合。那種追求核心電路板小體積高密度的技術，現在不現實，也得不償失。我們的目標只是讓這臺‘街機’跑起來，體驗流暢！”
一言驚醒夢中人！
劉朝軍猛地一拍大腿：“對啊！媽的，光想著怎麼把電路板做小做精了！”
“忘記了這東西最後是要塞進一個大盒子的！那裡面那麼大空間，根本不怕多裝幾塊小板子！只要連線穩定就完事了！”
範正德也是一瞬間茅塞頓開，花白的鬢角似乎都舒展了，臉上露出激動又自嘲的笑容：“陳生高見啊！我們這純屬是閉門造車，鑽牛角尖了！對對對，思路錯了，走偏了！空間充裕得很啊！”
“只要解決幾個介面和底層驅動的配合，保證執行穩定可靠就行！這才是快速實現產品化的路子！我們之前搞那個過度整合的方案，確實是平白浪費時間，增加了技術風險！”
劉朝軍對著陳銘豎起大拇指：“還得是陳生！一句話就點到了關鍵！我們倆在這撓頭半天，白耽誤功夫！”
陳銘謙虛地擺擺手。
“我這是旁觀者清而已。你們做的技術積累都是有價值的，只是暫時找錯了應用方向。”
“那個高度整合的方案，可以留作遠期研究儲備，不必急著用在街機這個產品上。可以慢慢來。”
看到兩人豁然開朗的樣子，陳銘接著說：“對了，走，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