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紫楓湊近了些,仔細打量:“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是不是找了甚麼大師調理身體?還是有甚麼神奇的偏方?”
“才不是呢!”趙金麥湊近她,臉上飄起一絲羞赧但更多是甜蜜的紅暈,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神秘的笑意,“這可不是甚麼護膚品……這是……男人的功勞!”
“男人?!”張紫楓驚得差點打翻眼前的咖啡杯,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陡然拔高又被她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誰?你不是剛……就那個讓你陷入緋聞的陳總?麥麥!你傻啊!你別是被人騙了吧?現在這些有錢老闆,最會花言巧語了!你……”
她臉上寫滿了擔憂,彷彿下一刻趙金麥就要被陳銘騙財騙色。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趙金麥一看閨蜜的反應,急了,也樂了,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划動,臉上洋溢著一種自豪感。
“他可不是那種人!真的特別特別好!喏!你看!”
她把手機螢幕亮到張紫楓面前,那是她偷偷儲存在手機裡的、一張陳銘在書房低頭看檔案的側影。
柔和的光線下,他下顎線乾淨利落,專注的眼神裡沉澱著與其年輕不太相符的成熟智慧,整個人散發著說不出的俊朗和沉穩的魅力。
“嘶!”張紫楓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猛地睜大了,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脫口而出。
“我……的天!好帥!這也……太有味道了吧!真人比網上那張糊圖帥一萬倍!”
她盯著照片,眼神完全被吸引住了,連咖啡都忘了喝。
看到閨蜜這個反應,趙金麥心裡那點小小的虛榮心和幸福感徹底被滿足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嘿嘿,沒騙你吧?”
王紅梅在旁邊看著張紫楓那驚豔發愣的表情,再想想趙金麥那紅光滿面的樣子,心裡的嘀咕聲更大了,還隱約有那麼點不是滋味。
她板著臉走過去:“麥麥!差不多了!明天還有活動,回房準備一下!”
“你等等,我還要跟紫楓聊聊。”有了上次的事情,趙金麥顯然沒那麼乖巧了,比以前更加強勢幾分。
此時陳家河村。
傍晚的村落比記憶中更顯寥落。
村頭的老樟樹下,幾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蜷在舊藤椅裡,渾濁的目光空洞地望著村口蜿蜒的山路。
陳銘的車子安靜地駛過,除了引來幾隻土狗懶洋洋的吠叫,並未在暮色四合的村莊裡引起太大波瀾。
他把車子停在了自家老房子門前平坦的打穀場邊緣。推開車門,山野特有的清冽空氣和草木腐殖的氣息撲面而來。
沒有耽擱,他徑直走向蘇紫悅在村子裡相對顯得格外整潔的二層小樓。
院子裡沒有養雞鴨狗,反而種了些花草,被打理得乾乾淨淨,透著一種安靜的書卷氣。
廚房亮著暖黃色的燈光,隔著窗戶,能看到蘇紫悅纖細的身影在裡面忙碌,鍋里正咕嘟嘟冒著熱氣,飯菜的香氣隱隱飄了出來。
讓她腳下那隻渾身肥碩的小奶狗不斷搖著尾巴。
聽到有陌生人的聲音傳來。
這隻黃色的小奶狗奶兇奶兇的叫了幾聲。
然後轉身往門外跑去。
聽到小狗的聲音,蘇紫悅轉身看向門外。她早已接到陳銘的電話通知,知道他今天會回來。
當看到陳銘高大的身影后,她的嘴角已經彎起了溫柔的弧度。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風塵僕僕卻又難掩俊朗的陳銘。
“回來了?”蘇紫悅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柔柔的笑意,側身讓開,“快進來,飯快好了。”
沒有久別重逢的生疏和熱烈擁抱,只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熟稔和寧靜的溫馨,彷彿陳銘只是去鄰村串了下門。
陳銘走進熟悉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氣,屬於蘇紫悅的、帶著淡淡墨香和花草的味道,瞬間洗去了路上的疲憊。
“嗯。”他回應道。
山城的夜風帶著溼潤的涼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在陳家河村這棟寧靜的小樓裡,時間變得緩慢而粘稠。
陳銘和蘇紫悅兩人久別重逢,但彷彿從未有過任何阻隔。
蘇紫悅性子安靜如水,和陳銘那經歷了兩重時空淬鍊、變得愈發沉穩冷靜的氣質異常契合。
白日裡,陳銘在蘇紫悅佈置得簡單卻十分明亮舒適的書房裡翻看他列印出來的技術資料。
蘇紫悅則坐在另一側的窗邊,對著膝上型電腦,安靜地敲打著鍵盤,她的世界裡只有筆下流淌的故事。
偶爾,兩人會抬起頭,目光在空中交匯,不需言語,一個瞭然的微笑便是全部。
有時候陳銘會被某份圖紙上的關鍵引數困住,蘇紫悅會端上一杯她親手泡的溫潤清茶,放在他手邊,然後安靜地站在一旁看一會兒。
雖然她可能完全看不懂那些複雜的電路符號,但她能感覺到他專注時身上散發的那種獨特的魅力。
到了夜晚,溫馨的床榻便成了他們交流的另一個空間。
那種流淌在兩人之間的默契,讓他們的結合像一首低徊悠長的詩篇,沒有暴風驟雨般的激烈,更像一場心照不宣、水到渠成的融合。
身體和靈魂纏繞貼合,每一個溫柔的注視都勝過了千言萬語,空氣裡瀰漫著只有他們能懂的溫存與安心。
唯一有點可惜是,主角太強了。
蘇紫悅根本不是對手。
幾日纏綿,時光飛快。
這天清晨,蘇紫悅毫不客氣的把主角攆出門。
“去去去……你趕緊走。這裡不需要你了。”說完,蘇紫悅還揉了揉腰。
這混蛋,也不知道吃甚麼長大的,簡直厲害的不像人。
“嘿嘿……”陳銘嘿嘿怪笑,滿臉得意。
“你受不了了就說啊!老公又不逼你。”
“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蘇紫悅臉頰微紅。
“好好好,那我可能要離開幾天。”
陳銘滿臉得意。
“嗯。”蘇紫悅點點頭,絲綢般的黑髮滑落下來,沒有追問去哪,同時臉上帶著幾分慶幸。
“路上當心點。最好,一個月,不,兩個月別回來。”
顯然她是真的怕了。
“放心,下回我不堅持那麼長時間了。”陳銘笑著,然後伸出雙手“既然我都要走了,要不我們再來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