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惹不起!
陳銘伸手在兩個活蹦亂跳的小男孩頭頂各揉了揉:“澤鋸,澤鎧,這麼晚還在外面散步?”
“嗯!”李澤鋸挺了挺小胸膛,像個小大人,“吃完飯媽媽說要多走走!”
“對對!”李澤鎧趕緊附和。
陳銘這才轉向莊悅明,笑容溫和:“嫂子,保姆在忙嗎?你們怎麼三個人就這樣出來了?”
莊悅明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聲音溫婉帶著一絲磁性的御姐音。
“家裡張姨在收拾,正好飯也消了些,我就帶他們哥倆出來走走透透氣,小孩子精力旺,光待在家裡也悶。老話不是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嘛?”
她說話時目光自然地看著陳銘,唇角含笑,眉眼柔和。
只是那眼神深處,似乎總裹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異樣的專注與探究,飛快地掠過陳銘英俊的面容,又迅速地移開。
陳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瞬間即逝的異樣。
那目光太熟悉了。
並非惡意,也不是純粹的欣賞,那是一種隱含著熱度、卻又強自剋制的複雜情愫投射。
幾乎是本能的,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另一個女人的眼睛——鄭月英!
她是那種幾乎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熱切!
只是莊悅明的這份熱度被優雅和教養重重包裹,含蓄了太多,也矜持了太多,不似鄭月英那般赤裸裸的野性。
這聯想讓陳銘心底瞬間湧上一絲啼笑皆非的荒謬感與無奈。
老天,他這副皮囊,還真是……招這類熟女人妻的“青睞”?
鄭月英那火辣辣的覬覦還能歸於其本性使然。
可李家成的太太……
這感覺實在有點古怪,甚至帶點麻煩的意味。
他臉上笑容不減,不動聲色地寒暄道:“也是,小孩子多動動好。嫂子對澤鋸澤鎧培養得很用心。”
莊悅明只當沒留意陳銘那極細微的沉默,接話道:“哪裡,小孩子頑皮罷了。陳生這是剛下班?”
“剛從香江大學那邊裡回來。”
“陳叔叔的廠子好大好厲害!”李澤鋸插嘴,一臉崇拜。
陳銘又笑著揉他腦袋:“好好讀書,以後比叔叔還厲害。”
寒暄了幾句沒甚麼營養的家長裡短,陳銘適時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嫂子,我先回去了。澤鋸澤鎧再見。”
“陳生慢開。”
“陳叔叔拜拜!”
莊悅明和孩子們的聲音在身後。
陳銘上車,點火,起步,平穩駛離。
後視鏡裡,莊悅明站在原地,隔著漸開的距離,那雙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朦朧的眼睛,依然定定地追隨著他的車尾。
這感覺……不太妙。
陳銘腳下油門不由輕點,快速駛過前方的彎道,將那注視徹底甩在身後。
莊悅明站在路邊,望著那輛效能良好、線條漂亮的轎車轉過彎道消失,背影在逐漸濃重的暮色裡凝成了一個小小的點。
她有些失神。
“媽咪,”李澤鋸扯了扯她的裙子,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孩童的敏銳。
“你怎麼一直看著陳叔叔的汽車尾巴啊?”
這清脆的童音像根細針,猛地刺破了莊悅明有些恍惚的心緒。
她迅速回過神,臉上浮現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容,微微低下頭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沒有啊,媽咪在看那邊的路牌呢。天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說著,她匆匆拉起兩個孩子的手,腳步略顯急促地往自家別墅方向走去。
李澤鋸眨巴著眼睛,總覺得媽媽的話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邊。
陳銘甩掉心頭那點古怪情緒,專心把車開回山頂別墅。
車子剛剛在自家寬闊的庭院裡停穩,一道穿著精緻香雲紗改良旗袍的身影輕盈地跑了出來。
“你回來啦?”
是趙雅織,她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笑容像沾了露水的花瓣,青春明媚,美的不可方物
看到陳銘下車,她的目光更亮了三分。
“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趙雅織走到他跟前,仰著小臉問。
她語氣裡帶著不自知的親暱和一絲小小的撒嬌意味。
陳銘對她極好,見她這模樣,心底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趁著趙雅織一個不注意,他忽然長臂一展,帶著幾分逗弄和寵溺,將她柔軟的身子結結實實摟進了懷裡。
溫香軟玉瞬間滿懷。少女特有的清甜體香混著新裁旗袍淡雅的料子味,絲絲縷縷地鑽進他鼻腔,又軟又暖。
“哎呀!”趙雅織小小地驚叫一聲,隨即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羞澀,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整個人都軟了半截,小聲抗議,“討厭……讓人看見……多不好”
話雖如此,她的小手卻悄悄環在了陳銘的腰上,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胸口蹭了蹭。
“在自己家怕甚麼?”陳銘低笑,聲音裡含著縱容和滿足。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旗袍料子清晰地傳過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趙雅織身子更軟了,像被抽了骨頭。
“夢玉姐她們呢?還沒下課嗎?”陳銘摟著她往燈火通明的主廳裡走。
“今天她們幾個的課都調到了下午,這會兒……都在上課呢……”趙雅織的聲音悶在他懷裡,細若蚊吟。
她臉頰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揣了小兔子,被他這樣抱著走路,又羞又窘,卻又奇異地安穩歡喜。
走進寬敞華麗的大廳,果然沒看見其他人影。
陳銘卻沒放下她的意思,直接走到那張寬大柔軟的進口皮沙發邊坐了下來,然後輕輕一帶,趙雅織便“呀”地一聲輕輕驚呼,整個人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少女輕巧的重量和溫軟馨香的身體,立刻充盈了他的懷抱。
“銘哥哥!”趙雅織這下是真羞了,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掙扎著想跳下來。
被他這麼圈在腿上坐著,位置比剛才貼得更緊了,男人腿上結實滾燙的肌肉輪廓甚至隔著裙子都能清晰感受到。
太過親密無間了。
“老實點,”陳銘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在她耳畔,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激得她渾身一顫,剛起的掙扎念頭瞬間被這酥麻給衝散了。
“今天不用去上課?休息?”
“嗯……今天沒有安排課,算休息。”
趙雅織紅著臉,乖乖窩在他懷裡小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襯衫上的紐扣,彷彿在確認這份溫暖的真實性。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