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銀髮、氣質儒雅的英籍校長Dr. Kenneth E. Robinson(肯尼思·E·魯濱遜博士)站在窗前,看到範正德教授陪同兩位客人進來時,臉上露出了溫和的驚訝。
“範教授?是甚麼風把我們工程系的棟樑和……”
他目光落在陳銘和劉敬宇身上,尤其是陳銘身上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氣度,“……這兩位年輕訪客,一起吹到我這裡來了?”
他微笑著用流利的英文問道,帶著學者特有的熱忱。
“校長先生,”範正德教授同樣用英文回答,語氣充滿了少有的振奮,“容我為您引見。這位是嘉華電子廠(Jia Hua Electronics Factory)的董事總經理,陳銘先生。”
“這位是劉敬宇先生,也是我們香江大學畢業不久的校友,目前在嘉華擔任工程師。陳先生此番前來,是為了一個重要且有深遠意義的合作提議。”
他著重強調了“深遠意義”。
“嘉華電子?”魯賓遜校長眼中的意外立刻變成了濃厚的興趣!
作為一名關注香江本土發展的管理者,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哦?這真是榮幸!你就是那個發明了讓全港市民津津樂道的磁帶錄影機和播放器的陳老闆?快請坐!”
他熱情地示意大家在他辦公室一側舒適的沙發上就座,他的中文帶著濃厚的英倫腔調,但十分清晰,
“你們的磁帶錄影機實在令人讚歎!我家裡也有一臺,它幫我錄製了不少珍貴的學術演講和電視紀錄片,真是科技帶給生活的完美禮物!”
陳銘也報以禮貌而誠摯的微笑:“校長先生過譽了。能讓嘉華的產品為學術研究和生活帶來便利,正是我們努力的方向。校長中文說得真好。”
他對這位著名的漢學家、熱愛中國文化的校長保持著恰當的敬意。
“哈哈,謝謝誇獎。我對中國和這裡的文化一直抱有濃厚興趣。”
魯賓遜校長笑著擺手,隨即言歸正傳,“陳先生,範教授說您帶來了一個很有價值的提議?請儘管說。”
在範正德協助翻譯和補充下,陳銘清晰地闡述了“嘉華電子”希望與香江大學合作,共同推動成立電腦科學與工程相關專業的構想,包括嘉華在啟動資金上的支援承諾,以及對該專業畢業生的“優先錄用保障”。
“……這是對香江未來科技人才儲備的重大關切!”
範正德教授最後激動地補充道。
“陳先生對計算機技術發展的願景非常宏大且務實!我相信這個專業將為香江乃至整個區域培養迫切需要的未來科技人才!”
魯賓遜校長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從微笑逐漸變得凝重而專注,最終化為強烈的認同與欣喜!
作為一位視野開闊、致力於提升香江大學學術地位和國際前瞻性的校長。
他太清楚電腦科學在未來的潛力了!
哈佛、MIT、劍橋都已有所行動,香江大學豈能落於人後?嘉華此舉簡直是雪中送炭!
“Brilliant! Simply brilliant!”(妙極了!簡直太妙了!)聽完後,魯賓遜校長忍不住用英語讚歎道,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紅光。
“陳先生,您的遠見和對教育的支援,令人欽佩!在這個對很多人來說還處於神秘狀態的領域,嘉華電子能有如此前瞻性的投入與承諾,這正是我們香江學界所需的真正社會助力!”
他站起身,語氣變得極為鄭重和肯定:“我以香江大學校長的身份,完全支援並接納這項產學研合作的提議!”
“香江大學將立即啟動相關專業的籌備和報批流程!為了香江的未來,為了科技人才的培育,為了我們雙方共同的福祉!”
魯賓遜校長主動向陳銘伸出手,臉上洋溢著學者看到理想推進時所特有的純粹喜悅。
“陳先生,範教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協議的細節,我們會盡快安排專業團隊與嘉華對接商議。”
“這份合作,必將成為香江高等教育與企業創新的一段佳話!”
陳銘用力地握住了校長的手,笑容真誠而明朗:“非常感謝校長先生的支援!能與香江大學合作,也是嘉華的榮幸。期待我們共同書寫新篇章!”
半個小時後,陳銘和劉敬宇一起離開了香江大學。
車子平穩地駛離香江大學校園,開向通往市區繁華的道路。
劉敬宇依舊沉浸在巨大的資訊衝擊中,他看了一眼身旁開車的陳銘。
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還帶著難以消散的震撼:“銘哥……我今天才算真正開了眼界……三千塊的月薪!還每年加五百!就為了讓範教授寫那個‘程式’……還要跟香江大學合作開專業……這手筆……”
他搖了搖頭,語氣只剩歎服,“您……您真是看得太遠了!”
陳銘安靜開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嘴角露出一絲深邃的弧度,既是對劉敬宇感嘆的回應,更像是對自己已鋪就的未來的某種篤定。
“這,僅僅是個開始。”
開車把劉敬宇送回九龍,陳銘隨即開車趕回淺水灣別墅。
路上剛好見到莊悅明正帶著兩個孩子往家裡走去。
這女人明明快四十歲了,但依舊風姿動人。尤其是在身邊跟著兩個孩子的時候,一股人妻氣質撲面而來。
“滴滴……”
陳銘摁下喇叭,三人幾乎同時轉過頭看了過來。
李澤鋸反應最快,伸手指著陳銘對媽媽和弟弟道“是陳叔叔。”
“陳叔叔!陳叔叔!”李澤鎧也跟著一起鬧騰。
見此,陳銘笑著下車。
“澤鋸!澤鎧!”他先是伸手在兩個孩子頭上揉了揉,然後對莊悅明道“嫂子,你好啊,你們怎麼在這裡?保姆呢?”
“保姆在家裡呢!我們也是剛剛回來,就想多走走,不然天天不運動,身體都快朽了。”
莊悅明神色溫和,語氣中帶著御姐特有磁性。
不知為何,陳銘總覺得這個女人在看自己的時候目光有點怪怪的。
那種目光很隱晦,卻就好像在甚麼地方見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