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真是你啊!真巧!”
汪明泉清雅含笑的嗓音傳來,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秋水般的明眸,嘴角噙著令人舒適的淺笑。
那抹從容淡雅的氣質,與沈夢玉的明豔嫵媚形成了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並不遜色。
“汪小姐。”陳銘頜首示意,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商務式微笑,“好久不見。最近在還好嘛,你的傷怎麼樣了?”
“勞陳生掛心,還好,傷也不打緊了。”汪明泉目光流轉,自然而然地落在陳銘身邊的三個女人身上,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豔和好奇。“這幾位是……”
“哦,介紹一下。”陳銘身體略微一側,姿態從容,“這是我太太,沈夢玉。”
“汪小姐好。”沈夢玉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臉上掛著熱情又不失端莊的笑容。她看向汪明泉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早就聽阿銘提起過汪小姐是香江有名的才女明星,今日一見,比畫報上還要靚三分喲!難怪人都講香江明珠,名副其實。”
“陳太太太過獎了,您才真是靚到令人羨慕。”汪明泉禮貌地與沈夢玉握手,她的手指修長,動作優雅,“陳太氣質高貴,讓人一看就難忘。”
這番讚美倒並非虛言,沈夢玉那種豐潤豔極的美,充滿了健康的生命力,是另一種奪目的光彩。
“這也是我的太太,劉奕妃,劉奕玫。”陳銘接著介紹雙胞胎姐妹。
她們今日穿著新做的衣裳,十八歲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一個明快,一個羞澀。
“汪姐姐好!”劉奕妃笑靨如花,聲音清脆。
“汪姐姐好。”劉奕玫略顯靦腆,卻也鼓起勇氣抬頭一笑。
汪明泉的目光在姐妹倆如花的容貌上停頓片刻,笑容更親切了幾分:“你們好!真是青春貌美,兩位妹妹好年輕好靚麗。”
她心中暗暗驚歎,這對雙生花不僅漂亮,這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僅如此,她們居然還真的很像沈夢玉太太。
一時間,汪明泉有點難以置信。
於是看向陳銘的目光變得有點古怪起來。
真看不出來,這陳生居然還母女通吃,是個吃蓋飯的主兒。
但她不能說,只能稱讚幾個女人長得漂亮。
一時間,行政大樓門口寒暄客套,幾位麗人互相稱讚著對方的美麗。
沈夢玉的成熟嫵媚,汪明泉的清雅知性,劉奕妃的明豔靈動,劉奕玫的清純羞澀,四種不同的風華在這七十年代的陽光下交織,吸引了過往不少行人的目光。
她們的話雖帶著應酬式的客氣,但彼此眼中那份對對方相貌的認可,卻是實打實的。
說話間,汪明泉的目光極其自然地劃過劉奕妃握在手中的那個方形紅本——封面上端端正正印著三個燙金大字:“結婚證”。她的目光略微一滯,旋即不著痕跡地移開。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的目光又迅速掃過陳銘另一邊的沈夢玉和劉奕玫。
沈夢玉手中也持著一本同樣的紅本,劉奕玫則小心地將自己的那本捧在胸前。
汪明泉心中的驚異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漾開圈圈漣漪。一個人,三本結婚證?
這情形即便在思想開放的香江影圈,也絕非尋常!
尤其是其中一對明顯還是母女三人!
看來自己猜的果然沒錯。
但多年在名利場中練就的涵養讓汪明泉面上波瀾不興。
她壓下強烈的探究欲,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溫婉,彷彿甚麼都沒看到,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瞭然和……恍然。
“陳生可真是好福氣,家庭美滿和諧,讓人羨慕。”汪明泉的笑容完美無瑕,語氣真誠地祝福了一句。
她不打算深究,這顯然是一個非常私密的家庭狀態,貿然詢問極為失禮。
旋即,她抬手優雅地捋了下被海風拂亂的鬢髮,看向陳銘:“陳生你們是剛辦完事吧?真是恭喜!我還要進去處理一些文書,就暫不打擾你們慶祝了。”
她找了個非常合理且不失禮的藉口。聰明人知道甚麼時候該出現,甚麼時候該及時退場。
“好,汪小姐請便。”陳銘沉穩地點點頭,對她的識趣表示明白。
“汪小姐下次來家裡喝茶。”沈夢玉也笑眯眯地發出邀請。
“汪姐姐再見。”雙胞胎姐妹異口同聲道。
“有機會一定拜訪。陳生,陳太太,兩位妹妹,再會。”汪明泉得體地微笑告別,優雅地轉身,踩著節奏合宜的步伐再次坐進車裡。
目送那輛車子迅速啟動,並駛向遠處,陳銘收回目光,側身拉開車門:“走吧,回家。”
銀灰色的大奔平穩地駛在深水灣道上,窗外是碧海藍天與掩映在綠樹叢中的別墅豪宅。
車內流淌著輕鬆的爵士音樂。
沈夢玉坐在副駕,指尖輕輕敲著光潔的皮製扶手,側過臉笑盈盈地看向開車的陳銘,語氣帶著促狹和不易察覺的試探:“小陳,剛才那位汪小姐真是人間絕色,氣質又那麼好。我看人家對你印象很不錯喲!”
“嗯?”陳銘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別裝傻!”沈夢玉笑得像只得意的貓,“剛才打招呼那眼神,人家汪小姐看你時,眼裡的欣賞可是明明白白的。怎麼樣?動心沒?這樣的大明星,帶出去多有面子?”
她甚至還俏皮地補充了一句:“你要真有想法,我舉雙手贊成!”
陳銘忍不住輕笑一聲,帶著無奈:“胡想甚麼呢?人家是正經明星,跟我不過是有過一面之緣。再者說,”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坦誠,“根本沒那回事。”
“嘻嘻,這有甚麼不可能的嘛?”劉奕妃在後排接話,她性子更活潑,對這個老是把自己灌成泡芙的‘後爹’很有感情,調侃毫無顧忌。
“爹地你本事那麼大,趙妹妹那麼小不也……唔,我是說汪小姐這種美人才配得上爹地啊!對吧玫玫?”
劉奕玫被姐姐的話羞得臉頰飛紅,但還是小聲地附和:“嗯…汪姐姐是很美…”
她想到‘父親’對她們姐妹的態度,更是不敢細想。
沈夢玉像是被女兒一句話點醒,猛地想起更重要的事:“哎呀!阿銘!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她語調陡然拔高,帶著急切和質問,“趙小姐!趙家那女娃娃!你打算甚麼時候去趙家提親啊?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無名無分地乾等著吧?人家姑娘主動找上門,心意都透亮透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