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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丈母孃抓到

她親暱地挽著身邊圓臉蛋、杏眼圓睜、剪著利落短髮、穿著藏藍色學生氣濃郁的連衣裙的女伴,但似乎年紀比她大點。

兩人似乎剛分享完某段極私密的、引人發笑的八卦,肩膀挨著肩膀,笑得毫無顧忌,全然不在意路人偶爾投來的目光。

“織織?”陳銘一聲輕呼。

隔著氤氳的雨氣與人流,趙雅織那雙笑成新月的圓眼睛一抬,猝不及防撞上陳銘隔著雨幕投來的目光。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

緊接著,一抹從耳根蔓生、迅速燎染至雙頰、甚至是脖頸的嫣紅,如同新釀的胭脂,在她白璧無瑕的臉龐和纖細天鵝頸上洇開大片。

捏著皮包帶子的手指骨節都羞窘得泛了白。

旁邊的女孩看到這,頓時眼前一亮。

有情況。

“哇!織織!還不快招!”程可為敏銳得像只麻雀,立刻察覺到異樣,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掃視

她雙眸圓瞪,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湊到趙雅織耳邊,聲音拔高了幾度“那位阿生!靚絕港島啊!你幾時偷偷釣了這麼大條金龜?瞞得我實實的!快講!是不是訓練班裡哪個導演監製仔?”

“為為!”趙雅織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把捂住同伴嘰嘰喳喳的嘴,眼睛水汪汪地瞪著陳銘,羞惱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的慌亂,“你……你莫要亂講!”

陳銘唇角微揚,帶著笑“織織,這位是?”

他目光坦蕩掃過程可為那張寫滿好奇的臉,

“她……她是程可為!我藝訓班的同學,好拍檔!”趙雅織聲音如同蚊蚋,臉上燒得厲害,不敢對視。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樣,反正自從前些日子陳銘送她回家後,她就有點害怕見到這個男人。

“程可為?”陳銘有點驚訝。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女人。

據他所知,程可為可是TVB第一期藝人培訓班的學員,和趙雅織是同學。

怪不得兩人會走在一起。

想明白後,陳銘伸出手“你好,我叫陳銘。”

“陳生!”程可為已掙脫趙雅織的手,落落大方地脆聲應答。目光毫不害羞地在陳銘臉上轉了一圈,“叫我Candy(程可為的英文名常見音譯)!”

“對了,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們……我們準備回去。”趙雅織有點害羞地說道。

“雨一時三刻也停不了了,不若一起去半島飲杯下午茶?”陳銘適時開口提議,目光卻是柔柔鎖在趙雅織臉上。

“當是慶祝二位小姐前程似錦,也讓我這俗人,沾沾藝術圈新貴的光。”

“好啊!”程可為搶先雀躍應下。

一手挽住還在躊躇猶豫、臉若紅錦的趙雅織,一手自來熟地拍上陳銘手臂未撐傘的那一側臂彎,“走走走!去半島!請食好茶的老闆,才是真豪傑!”

李光明他們看到這,非常老實的留下雨傘後轉身離開。

老闆要泡妞了。

他們留在這裡當電燈泡嗎?

倒是小刀居然沒離開,而是選擇做一個拿東西的狗腿子。

半島酒店那以希臘歌劇院風格著稱的老咖啡廊,是七十年代香港頂級圈層浮華夢境的起點。

挑高大堂垂下的無數水晶吊燈折射著午後微熹光芒。穿黑色筆挺禮服的侍者引領著他們走向靠窗的雅座。

穿過一片卡座區域時,小刀腳步凝滯了一瞬。

陳銘目光循著他的示意掠去。咖啡廊深處幽暗的角落,兩個男人並排而坐。

其中一個四十許年紀,臉頰颳得鐵青,側臉顴骨如刀削斧劈般嶙峋,一道深疤從他左眉骨蜿蜒沒入鬢角,如同一條陰冷的蜈蚣。他只是靜靜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咖啡杯光潔的瓷柄,眼神卻像淬過火的剃刀,不動聲色地掃視周圍。

他旁邊坐著個戴金絲眼鏡、西裝裁剪考究得像剛從時裝雜誌裡走出來的男子,臉上笑意如同熨過般無懈可擊。

“你認識?”陳銘注意到小刀的表情,問道。

小刀壓得極低的氣聲鑽進陳銘耳朵:“義群的人……專門接新界過來的……”

後面幾個字含在喉頭變成氣音,只做了一個“走粉”的手勢。

陳銘不動聲色收回目光,腳步絲毫未停,只留下小刀在幾步外的一個不起眼卡座旁站定。

絲滑的皇家伯爵紅茶注入英式骨瓷杯盞,精緻的鳥籠點心架上碼著新鮮出爐的司康餅、小巧的水果撻和細長的Finger Sandwich(手指三明治)。

程可為被點心吸引,眼神溜著精緻的糕餅,話頭卻始終落在陳銘身上,圓圓的杏眼晶亮。

“陳先生,”她捏著小銀叉挑起一塊塗滿凝固奶油和草莓果醬的司康餅,“你這般年輕靚仔就撐起咁大廠,真是犀利!”

她故意拖長了“織織”的尾音,用手肘輕輕撞了撞旁邊小口啜飲奶茶、頭快埋進骨瓷杯裡的趙雅織,“喂!你倒是跟你的‘貴客’聊多些呀!光吃不怕臉圓?”

趙雅織被撞得一驚,差點嗆著奶茶,一抹雪白奶漬俏生生地沾在她柔軟潤澤的唇珠上。

她羞惱地瞪著好友,頰生粉暈,模樣既委屈又明媚得不可方物,竟忘了去擦。

陳銘目光在她沾染奶漬的唇瓣上凝了一瞬。

這趙雅織真的好漂亮啊。

貌似年的香港,她這個年紀已經可以結婚了吧!

陳銘心裡這樣想著。

“Candy過譽了。”陳銘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掉手指上的碎屑,語氣輕鬆隨意。

“無非是順應時勢,做些方便普羅大眾的小小生意。反倒是我要向兩位小姐取經,”

他眼中帶著笑,“無線電視臺如今可是港島新文化喉舌,藝員訓練班更是藏龍臥虎。二位入選,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平日上課,可辛苦否?有無趣事分享?”

他巧妙地將話題穩穩推向趙雅織和程可為共同的藝訓班生活。程可為頓時來了精神。

連趙雅織也被勾起了興致,眼波流轉間那些緊張羞澀散去不少。

等到精緻的骨瓷杯盞見了底。半島酒店標誌性的下午茶全都進了肚子。

陳銘示意侍者結賬。

但讓他沒想到到的是,三人剛剛走出半島酒店一聲清越驚愕的呼喚,帶著幾分顫抖傳來:

“織女?!”

循聲望去,一輛緩緩停靠在金鋪門前的黃包車旁,佇立著一位體態豐腴的中年婦人。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愕然與一種驟然燃燒起的審視光芒。

“媽咪……”趙雅織臉上的紅暈,轟的一聲,由羞怯的粉變成了燃燒正旺的火,一路從耳根漫延到鎖骨深處!

趙雅織再也站不住,羞赧如潮水般漫頂!

她跺了跺穿著圓頭小皮鞋的腳,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挽住母親的手臂。

“你……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媽咪…”

趙母任由女兒拉扯,目光卻如同生了根似的,牢牢釘在靜立場中、從容含笑的青年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丈母孃審視“準女婿”時特有的審視。

陳銘倒是沒啥感覺,就這樣任由她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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