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判斷宮底高度了,醫生又反覆摸了好幾次,換了好幾個姿勢,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檢查床邊站了起來,摘下手套,扔進了垃圾桶裡。
醫生看向一旁的何主任,說道:“這位患者腹部脂肪太厚了,我沒辦法透過觸診來判斷她的孕周,根本摸不到子宮。”
“那就只能拍片去照X光了,透過觀察胎兒的骨骼發育情況來判斷孕周,這會有些輻射,但影響在把控範圍之內。(前面說照B超有些不嚴謹,此處給圓回來)”
賈張氏本來還躺在檢查床上裝死呢,一聽見“輻射”兩個字,立馬就從床上彈了起來,說甚麼也不肯做檢查了。
她一邊往床下爬,一邊大聲嚷嚷道:“甚麼破光?我不做!我死都不做這個破檢查!有輻射的東西怎麼能隨便做呢!”
“我家東旭腦子最好使了,可不能被這甚麼破光給照壞了,要是照傻了,我可怎麼跟他死去的爹交代啊!”
“你們這是要害死我的東旭啊!我跟你們沒完!你們要是敢逼我做,我就一頭撞死在這牆上!”
“東旭?”何主任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看著賈張氏,不知道她嘴裡說的“東旭”是誰。
趴在門外的許大茂倒是聽明白了,他在外頭大著嗓門對屋裡的何主任喊道,:“何主任,您別聽她胡說八道。”
“她嘴裡說的東旭就是她那個死了的兒子賈東旭,這賈張氏滿腦子都是封建迷信思想,可重了!”
“平常院裡人吵個嘴甚麼的,她就喜歡裝神弄鬼地招魂,動不動就喊著讓她的死鬼男人和死鬼兒子上來……剛才何主任你也見識過了。”
“現在這麼說,指定是把肚子裡的孩子當成是賈東旭投胎回來了,怕輻射把她那寶貝兒子的魂給照沒了!”
何主任聞言臉都快黑成煤炭了,這賈張氏還真是不消停,剛才對方也有招魂行為,她都已經算是放其一馬,裝作聽不見了。
沒想到這會兒賈張氏更是變本加厲!居然連投胎轉世這種事都放在明面上說,而且還是在醫院這種人多的場合。
這人哪裡是宣傳封建思想啊,簡直是封建思想上長了個人!
“張小花,你要是不配合的話,就別怪我讓你回鄉下了!”
“賈張氏雙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就是說幾句心裡話,礙著誰了?你們管天管地還管得著我說話?”
“你在公共場合宣揚封建迷信,擾亂醫院正常秩序,我就有權管你!”何主任有些生氣,見過難纏的,還沒見過這麼難纏的,“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配不配合檢查?”
賈張氏充耳不聞,腦袋扭到一邊,她心裡清楚得很,這要是檢查了,那她肯定就不是回鄉下這麼簡單了。
“行,你不配合是吧?”何主任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後跟著的幾個年輕幹事,“給我把她架到檢查室去!今天這個檢查,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何主任見賈張氏不配合,給幾個幹事使了個顏色,幾人立馬上前將賈張氏給押住去了檢查室。
賈張氏又踢又打又罵,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各種難聽的話,甚麼“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全都罵了出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腿子!憑甚麼抓我?我要去告你們!”賈張氏拼命掙扎著,手腳亂揮亂蹬,一個幹事不小心被她踹到了肚子,疼得齜牙咧嘴。
“老實點!再亂動就給你銬起來!”另一個幹事厲聲喝道,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死死按住賈張氏不讓她再亂動。
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賈張氏拖進了檢查室。
醫生和護士早就等在裡面了,見她進來,趕緊上前準備給她做檢查。
賈張氏還在不停掙扎,最後還是幾個幹事一起按住她,才勉強完成了檢查。
結果很快出來,賈張氏確實懷孕了,因為不知道具體月經週期,所以只能依照胎兒的發育情況來判斷,大概有個六週左右。
許大茂不愧是屬兔子的,耳朵恨不得豎得跟天線似的,聽到賈張氏的懷孕週期,立馬又嚷了起來,聲音比剛才更大了,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閆富貴!你聽見沒有?賈張氏懷了六週了!這孩子可不就是你的種啊!”
“甚麼?懷孕了?”
“真的假的?她都多大年紀了還能懷孕?”
“易中海不是在鄉下勞改嗎?這孩子肯定不是易中海的啊!”
“那還用說?!”
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子就炸開了鍋,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眼神裡滿是好奇和鄙夷。
“她當初跟流浪漢胡搞,也有快兩個月時間了!這肯定不是那流浪漢的!”許大茂繼續大聲嚷嚷著,“加上她自己親口說懷了是你的孩子,你還想賴啊!”
“真沒想到閆富貴,你這剛當了校長,就手裡有點權力不知道怎麼使兒了,連賈張氏你都吃得下!”
“你可真行啊閆校長,口味夠重的啊!”
周圍的人聽完都鬨堂大笑起來,不少人跟著起鬨,閆富貴在裡面聽得清清楚楚,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許大茂這樣子落他的面子,而且還是在何主任在現場的情況下,頓時氣得漲紅了臉。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把拉開門,從裡面衝了出來。
“許大茂你胡說甚麼?”閆富貴指著許大茂的鼻子,氣得聲音都變了調,“我跟賈張氏半點關係也沒有,這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喲呵,還急眼了?”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不屑地看著閆富貴,“我胡說八道?那你倒是說說,賈張氏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總不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
“你……我……”閆富貴被許大茂問得啞口無言,他眼神微閃,不敢直視許大茂的眼睛,也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