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刻意略去了秦淮茹的事情，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道：“不過依照你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個孩子能不能繼續跟著你生活，還不好說。”
“這得看醫院的檢查結果，如果檢查結果證明你確實懷孕了，那我們就要重新考慮孩子的撫養問題了。”
賈張氏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棒梗和小當啊，她滿腦子都是要去醫院檢查的事情，心裡慌得不行。
她就想吃一頓大肉面，誰知道居然鬧到了街道辦，還要去醫院檢查，這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可不輕。
賈張氏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一邊搖一邊大聲喊道：“我不去醫院！我根本就沒懷孕！剛才那些話全是我隨口瞎咧咧跟閆富貴鬧著玩的！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你們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我給你們磕頭了，求求你們了，別帶我去醫院！”
“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何主任冷冷地說道，“你剛才在院裡大吵大鬧，弄得人盡皆知。”
“現在說開玩笑就完了？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然後說一句是開玩笑就沒事了。”
“那社會秩序不就亂了嗎？那還要我們街道辦幹甚麼？還要警察干甚麼？還要法律幹甚麼？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現在也不必跟我說這麼多了，我誰的話都不信，我只看醫院的診斷結果，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何主任在心裡早就打定主意了，即便醫院檢查出來的結果證明張小花沒有懷孕，那也不能再讓她在這個四合院裡待著了。
這個老婆子就是個攪屎棍，有她在院裡就沒安生過一天，天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搞得整個四合院雞犬不寧，鄰里之間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差，這次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她送走。
沒過多久，小張幹事就帶著兩個身材健壯的男同事從街道辦回來了。
個子高大，體格健壯，一看就很有力量，對付賈張氏這種撒潑耍賴的老婆子綽綽有餘。
賈張氏見狀，立馬就開始撒潑耍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說甚麼也不肯走。
“我不去醫院！我不去醫院！你們憑甚麼帶我去醫院！我又沒犯法！你們這是欺負人！欺負我一個老婆子！”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帶我去醫院，我就死在你們面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我看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那死鬼男人和死鬼兒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他們會來找你們報仇的！”
賈張氏一邊哭一邊罵，唾沫星子橫飛，甚麼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簡直不堪入耳。
可那兩人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他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賈張氏的胳膊，輕輕鬆鬆就把她給拎了起來。
賈張氏在他們手裡掙扎了半天，一點用都沒有，那架勢就跟拎一隻小雞仔似的，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手腳亂蹬，嘴裡還不停地罵著，可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何主任見賈張氏被控制住了，這才轉過頭，看向閆富貴，說道：“閆富貴同志，你也跟著一塊兒去醫院吧。”
閆富貴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去，可他不敢違抗何主任的命令，只能苦著臉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院裡有不少好事的鄰居，一聽說要去醫院看檢查結果，立馬就來了興致，紛紛跟在後面。
許大茂自然也在這些看熱鬧的人當中，他滿臉陰鷙地看著賈張氏的背影，心裡惡狠狠地想道，這次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把賈張氏給徹底摁到泥地裡。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醫院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閆富貴走在隊伍前頭，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裡。
他能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那些目光就像針一樣。
扎得他渾身難受，心裡別提多憋屈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何主任先去掛了號，然後帶著賈張氏來到了婦科診室。
醫生先是讓護士給賈張氏抽了血，賈張氏還想掙扎著不抽血，被死死地按住了，護士趁機給她抽了血，疼得她齜牙咧嘴。
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說護士下手太狠了，故意針對她，可沒人搭理她。
抽完血之後，醫生又開始詢問賈張氏的一些基本情況，想要了解更多的資訊，方便判斷。
醫生看著賈張氏，問道：“你末次月經是甚麼時候來的？大概持續了幾天？平時月經規律嗎？”
“有沒有出現過月經推遲或者提前的情況？最近有沒有覺得身體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肚子痛、腰痠、乏力之類的，都跟我說說。”
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醫生問這些就是為了推算她的懷孕時間，她本來想把日期往前推一推，這樣可以說是老易的。
可她又怕說錯了，萬一她隨口說的日期和檢查結果對不上，反倒會被醫生抓住小尾巴，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思來想去，賈張氏乾脆打定主意，不管醫生問甚麼，她都裝作不知道，一問三不知，看醫生能怎麼辦。
於是她搖了搖頭，說道：“我記不清了，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記的。”
“誰沒事記這個啊，多麻煩，我也沒有甚麼噁心嘔吐的反應，能吃能喝能睡的，身體棒著呢，甚麼毛病都沒有，不用你們瞎操心。”
醫生皺了皺眉頭，又問了幾個問題，賈張氏還是一樣的回答，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記不清，油鹽不進。
醫生沒辦法，只能讓賈張氏躺在檢查床上，然後戴上一次性手套，準備用手去摸她的宮底高度。
以此來判斷孕周，這是那個年代最常用的判斷懷孕月份的方法，誤差多大全憑個人經驗。
可賈張氏平日裡好吃懶做，又不愛運動，頓頓都吃得不少，肚子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肥肉。
摸起來軟乎乎的，跟個似的，醫生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摸了半天，也摸不清子宮的具體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