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夏指了指院子角落裡的廚房,說道:“家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了,你在廚房湊合下吧。”
許大茂當場就愣住了,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甚麼?讓我在廚房睡?”
“對啊。”秦立夏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現在天氣暖和,廚房那也暖和,你就湊合過一晚吧。”
秦立夏壓根沒覺得有甚麼不好意思的,要是讓許大茂舒舒服服地睡到屋子裡,明天村裡人看到了,指不定會怎麼說呢。
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許大茂覺得有些屈辱,長這麼大,他還從來沒有在廚房睡過覺呢。
許大茂只能壓著脾氣,不情願地說道:“行吧,廚房就廚房,總比在外面睡強。”
說完,他就站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走到廚房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秦立夏,心裡把她罵了千百遍。
秦立夏看著許大茂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第二天一大早,秦立夏做了早飯,大家簡單吃了一點,就準備動身去城裡。
到了汽車站,正好有一輛去四九城的班車準備發車,四人連忙上了車,找了座位坐下。
班車一路顛簸,行駛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四九城。
下車之後,眾人沒有片刻停留,直奔許大茂做檢查的那家醫院。
到了醫院,許大茂帶著他們找到了當初給他做檢查的醫生,秦立夏還十分謹慎地問了醫生很多問題,又檢視了許大茂的病歷。
確定許大茂確實沒有生育能力後,秦立夏也沒有食言,痛快地便將140塊錢給了許大茂。
她還特意找了一張紙和一支筆,讓許大茂寫了一張收據,證明他已經收到了錢,免得以後再拿這說事。
許大茂拿到140塊錢,雖然比他預期的少了很多,但總比一分錢都拿不到強。
而且一想到以後再也不用給秦京茹撫養費了,他就覺得渾身輕鬆。
許大茂把錢揣進兜裡,他對秦立夏說道:“行了,錢我也拿到了,咱們之間的事情就算了結了婚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說完,許大茂轉身就走,準備回四合院好好補個覺,這幾天可把他給累壞了。
可他剛走了沒幾步,就發現秦家人跟在他身後,也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許大茂不由心頭一緊,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們,警惕地問道:“我們已經把賬給算明白了,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們跟著我幹甚麼!”
秦立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誰跟著你了?這路又不是你家的,你能走,我們就不能走了?”
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自己身邊走過。
他站在原地,看著秦家人的背影,心裡越想越不對勁。
他們這是要去哪裡?怎麼和我是一個方向?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這家人到底想幹甚麼。
又上了公交車,然後晃晃悠悠到了南鑼鼓巷。
許大茂跟在後頭,急得嘴都快長燎泡了,他快步追上秦家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到底想要幹甚麼!”
許大茂覺得這兜裡的140塊錢都有些燙手了。這前丈母孃可不是好惹的,她突然帶著家人來四合院,肯定沒甚麼好事。
怕不是要把這件事鬧得全院皆知,讓他聲名狼藉?許大茂在心裡暗自猜測。
一想到今天過後,全院的人都會知道他不能生育,都會背地裡叫他“許絕戶”,許大茂就覺得天要塌了。
他以後還怎麼在四合院立足啊?大家肯定都會嘲笑他,看不起他。
秦立夏看著許大茂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她故意板著臉,說道:“我們去哪裡,跟你有關係嗎?讓開,別擋著路。”
說完,秦立夏繞過許大茂,繼續朝著四合院走去。秦京茹和秦佑軍也跟了上去。
許大茂沒辦法,只能跟在他們身後,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甚麼。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四合院門口,秦立夏抬腳就走了進去,秦京茹和秦佑軍緊隨其後。
許大茂也連忙跟了進去,心裡緊張得不行。
此時的四合院裡,閆埠貴的媳婦楊瑞華正在給屋前的花花草草澆水,這些可都是她家老閆的寶貝疙瘩,每天都要打理。
楊瑞華正澆著水,突然看到秦京茹一家人走進院子,愣了一下。她心裡暗自納悶,這秦家人怎麼又來了?
隨即,楊瑞華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這秦家人又上門來了,怕是許大茂又要遭殃了!
可當她看到幾人身後的許大茂時,又有些懵逼了。
這許大茂就在身後呢,那他們來院子裡幹甚麼?不是來找許大茂算賬的嗎?
楊瑞華心裡充滿了疑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家人,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看到楊瑞華探尋的目光,秦立夏便笑著說道:“大姐,忙著呢?”
“我來替淮茹他媽看看淮茹,給她送點土豆子。”
“秦淮茹?”楊瑞華愣了一下,這個名字都快淡忘在她的記憶裡了。
她扯了下尷尬的嘴角,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秦京茹懷裡抱著的孩子,連忙客套地上前,說道:“喲,這就是大茂的女兒吧?長得真可愛,虎頭虎腦的,起名字了沒有?”
秦立夏隨口回道:“起了,叫秦曉曉,日字旁的曉。”
說完,秦立夏就不再理會楊瑞華,帶著閨女去往中院,秦佑軍也拿著當擋箭牌的兩斤土豆,緊跟其後。
許大茂見他們是來找秦淮茹的,也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來鬧事兒的,是來找秦淮茹的,嚇他一跳。
許大茂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也懶得再管秦家人了,直接越過他們,回後院自己家去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秦立夏看著許大茂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她當然不是真的來找秦淮茹的,她是來找何雨柱的。
做戲要做全套,不能讓別人看出破綻,秦立夏到了中院,先去敲賈家的屋門。
賈張氏這段時間極為嗜睡,每天都要睡十幾個小時,怎麼睡都睡不夠。
她正躺在床上睡得香呢,突然聽到敲門聲,一下子就被吵醒了,賈張氏心裡頓時火冒三丈。
她不耐煩地爬起來,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地去開門。
“敲甚麼敲!敲魂啊!大中午的不讓人睡覺,有沒有點公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