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何雨水原本就沒解開的疑惑瞬間擰成了疙瘩,茫然道,“他怎麼會平白無故給咱們這麼多錢?”
“給?”何雨柱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嘴角勾起的弧度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對易中海的嘲諷,“那道貌岸然的老東西可沒這麼大方,這是你哥我硬從他手裡要回來的利息!”
“利息?”何雨水徹底懵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困惑幾乎要溢位來,她急忙上前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指尖都帶著急意,“哥!你別跟我繞圈子了行不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快跟我說說!”
何雨柱看著妹妹急切的樣子,臉上的嘲諷淡了些,語氣沉了沉,“你還記得咱爸何大清嗎?”
“何大清”這三個字剛落地,何雨水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像是被潑了盆冰水,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咬牙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哥!你別提他!我沒有那種為了外面一個寡婦,就扔下我和你不管、讓咱們自生自滅的爸!”
當年何大清不告而別,把年幼的兄妹倆丟在四合院裡,那些餓到發慌,被院裡孩子欺負哭、只能撿別人不要的菜葉果腹的日子,是她心裡永遠拔不掉的刺——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心口還是會一陣發緊。
何雨柱看著妹妹激動得胸口微微起伏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緩了些:“雨水,你先別激動,其實何大清沒不管你,他從走的那年開始,每個月都在給你寄生活費。”
“呵,怎麼可能?”何雨水愣了一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可眼眶卻在不知不覺中紅了,她聲音發顫,帶著委屈和不甘,“要是真有生活費寄過來,咱們倆當年能過得那麼難嗎?能靠撿破爛換錢、飢一頓飽一頓地熬日子嗎?冬天連件厚棉襖都沒有,凍得縮在被窩裡不敢出來,這些你都忘了?”
何雨柱搖了搖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沉重,他一字一句地說:“錢確實是寄了,每個月十塊,不算多,但夠咱們倆添點口糧,不用總餓肚子。而且每年過年的時候,他還會多寄二十塊:十塊是給你過年買新衣服的,另外十塊,是專門給你過生日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裡瞬間染上幾分冷意,像是淬了冰:“只不過,這些錢從來沒落到咱們手裡,全被易中海和他媳婦給私吞了。”
“甚麼!”何雨水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通紅,聲音都變調了。可沒等何雨柱開口,她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坐了回去,眼淚“唰”地一下就湧了出來,止不住地往下掉,“嗚嗚嗚……原來我爸心裡……還是有一點在乎我的……”
等何雨水把心裡的委屈和激動都發洩得差不多了,她才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咬牙說道:“可易中海兩夫妻怎麼能這麼狠?他們吞的是咱們倆的活命錢啊!良心就不會痛嗎?”說到最後,她眼底的淚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恨意。
“易中海打的算盤精著呢,”何雨柱的語氣裡滿是嘲諷,“他就是想讓我恨何大清,覺得只有他對我好,這樣我才會心甘情願聽他的話,當他的打手。賈東旭死後,他又想讓我給賈家拉幫套……說到底,你是受我連累了。”
他心裡清楚,原主“傻柱”的遭遇和自己脫不了干係——既然佔了這具身軀,原主的因果,自然該由他來承擔。
何雨水卻立刻搖頭,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哥,咱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他算計你,就是在算計我何雨水!你別這麼說,咱們本來就該一起扛。”她頓了頓,又想起之前的話,急忙追問,“對了哥,你說這兩千塊是利息,那是不是說明,咱們的本錢還沒拿回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有人在暗處幫易中海,我懷疑是後院的聾老太找的人,我本想慢慢跟易中海玩,現在看來是得快刀斬亂麻了。”何雨柱沉聲道。
“聾老太?”何雨水更不解了,她皺著眉說,“可聾老太不是一直對你很好嗎?再說她就是個小腳老太太,還是五保戶加烈屬(這層皮作者一定要扒下來!),她能從哪裡找人幫忙啊?”
何雨柱卻冷笑一聲,“她對我好?不過是饞我的手藝罷了!我是廚子,總能弄來點肉、點心之類的好東西,她可不是真的疼我。
上次白麵餃子的事你忘了?咱們院裡大多數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白麵餃子,結果就因為餡是豬油渣白菜、不是純豬肉,她就鬧起來了。”
“她年紀大了,離不開人照顧,一大媽天天幫她洗衣做飯,所以只要我和易中海起矛盾,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易中海那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聾老太可不簡單,她那雙小腳可不是一般人能裹的。以前窮人家的女人要下地幹活,根本不會裹這種‘三寸金蓮’,只有以前的富貴人家才會這麼做。”
何雨水一聽,瞬間反應過來——可不是嘛!聾老太的腳那麼小,平時連走出四合院都費勁,確實不像是窮人家出來的。
“還有,我聽何大清說過,當初咱們住的這兩間正屋,還是在街道辦的見證下,從聾老太手裡買的。”何雨柱其實在原主的記憶裡沒聽過這話,但現在何大清不在跟前,沒人能對證,他索性把後世的揣測說了出來,“我懷疑,聾老太以前可能是晚清某個王爺或者高官的姨太太!”
何雨水徹底震驚了,臉上滿是擔憂:“那……那咱們要是跟他們做對,會不會惹禍上身啊?要不……要不那兩千塊錢就算了?咱們別再跟他們爭了,安全要緊。”
何雨柱自然明白妹妹的心思——她就是受了“民不與官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影響,想息事寧人。但他可不一樣——前世他是浙省人,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舉報!投訴!維權!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底氣:“放心,不用怕!不用咱們帶頭,只要做好受害者就可以了。”
“好!哥,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