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閆富貴緊閉嘴巴緘口不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的怒火更盛,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好,閆老摳,算你狠!我算是看透你了!”
說完,他立馬轉頭看向劉海中,臉上的憤怒瞬間換成了卑微的懇求,“劉叔,你借我點錢吧,我這真有棘手的事情需要花錢擺平,明天一準還你,絕不拖欠,我也給你算利息!”
事到如今,許大茂只得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劉海中身上,只盼著能出手幫自己一把,渡過眼前的難關。
當年許富貴還在四合院住的時候,劉海中跟他家的關係就不怎麼樣,平日裡幾乎沒有甚麼往來,見面也只是簡單打個招呼,算不上親近。
劉海中一直看不慣許富貴的做派,許富貴也瞧不上劉海中天天擺官架子、張口閉口級別待遇的樣子,兩人面和心不和,暗地裡沒少較勁。
後來許富貴搬出去了,劉海中跟許大茂也就維持著普通的鄰里關係,甚至曾經還和易中海聯合起來,一起擠兌欺負過許大茂。
那時候許大茂在院裡沒少受兩位大爺的氣,這筆賬許大茂心裡一直記著,劉海中也心知肚明。
如今兩人的關係算不上壞,但也絕對算不上多好,頂多就是見面點頭的交情。
不過劉海中心裡暗自盤算,要是能看許富貴和許大茂一家子當眾出醜,看著他們精心準備的喜宴被攪黃,他心裡還是挺樂意的,自然不會輕易出手幫忙。
在他看來,許家父子都不是甚麼好人,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不介意做一回。
劉海中聞言,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眉頭緊鎖,慢悠悠地開口說道:“我這如今工資縮水一大截,手裡的積蓄全都存到銀行裡了,這樣還能多幾塊利息錢,現在手頭上也不過就是十幾二十塊的買菜錢,實在拿不出多餘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他的錢確實存了銀行,但手裡的活錢遠不止十幾二十塊,只是不想借給許大茂罷了。
這個理由堪稱完美,無懈可擊,畢竟誰也不可能闖進劉海中的屋子裡翻箱倒櫃,去驗證他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就算許大茂心裡懷疑,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許大茂一眼就猜出,劉海中這是故意不想借給他錢,可他也確實是拿對方沒辦法,總不能強行逼迫,況且有去取錢的功夫都夠他回爸媽家拿錢了。
他煩躁地伸手抓了兩下頭髮,把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抓得亂糟糟的,心裡一橫,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找於海棠。
他知道這條路走了,新婚第一天就要跟於海棠鬧矛盾,可他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想再瞞著於海棠是不能夠了,再繼續隱瞞下去,外面的事情就要火燒眉毛,徹底無法收拾了。
如今整個許家,也就於海棠手裡有錢,雙方父母給的改口費,再加上他之前放在於海棠那裡的積蓄,湊在一起,應對眼前的麻煩是綽綽有餘的。
許大茂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就往婚房跑,腳步快得幾乎要飛起來,急匆匆地闖進婚房內。
他這風風火火、慌慌張張的樣子,當場就把屋內坐著的一眾女眷親戚給驚了一下,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過來,原本熱熱鬧鬧的婚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許母看到兒子如此毛躁失態的樣子,頓時有些嗔怪地說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馬上就要成家立業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一點穩重樣子都沒有,也不怕親戚們笑話。”
“媽,我有事找一下海棠。”許大茂顧及自己的臉面,自然不可能在眾多女眷面前,說自己被前妻的孃家人給堵上門討要撫養費,只能含糊地找了個藉口。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於海棠,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於海棠一眼就看出來,肯定是出大事了。
於海棠坐在床邊,身上還穿著紅色的新嫁衣,臉上的妝容精緻,見許大茂神色慌張,不像是裝出來的,目露疑惑,但還是聽話地站起身,跟著許大茂往屋外走。
許母心裡有些不放心,連忙招呼了兩句身邊的親戚,也快步跟了出去,想看看兩人到底在商量甚麼要緊事。
一走出房門,到了沒人的拐角,許大茂就壓低聲音,急匆匆地向於海棠要錢,三言兩語把秦京茹的孃家人堵在門口要撫養費的事說了一遍。
當於海棠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時,許母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自家兒子這段時間為了結婚,好幾次跑回家裡來要錢,可見兜裡早就空了,根本拿不出錢來。
許母連忙幫著催促於海棠,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神色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海棠你趕緊先拿錢出來給大茂週轉下,別耽誤了正事,不然門口的人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沒往於海棠身上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彷彿於海棠拿錢是天經地義的。
許母這番話,絕口不提改天將錢還給於海棠的事兒。在她根深蒂固的老觀念裡,於海棠嫁進他們許家,就是許家的人,就應該勁往一處使,心往一處想。
沒道理他們老兩口和大茂都為了這場婚事花了不少錢,欠了一屁股債,而於海棠卻能把彩禮和改口費攥在自己手裡,豐滿自己的口袋。
於海棠可是中專畢業,又是軋鋼廠宣傳科的幹事,對於做閱讀理解這塊可是強項,她自然明白許母沒說甚麼時候把這筆錢還給她,那就是擺明了不想還,打算用她的錢填這個窟窿,最後一筆勾銷。
她心裡頓時就升起了一股火氣,覺得這母子倆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過她此刻關注的重心也並不在這上面,她瞬間冷下俏臉,眼神裡滿是怒氣,對著許大茂質問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讓你再給她們母女倆撫養費嗎?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