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充耳不聞,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留給於海棠一個寬闊又決絕的背影,徑直走進了後廚,將她所有的情緒與不甘都隔絕在外。
於海棠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毫不回頭的背影,心裡又酸又堵,委屈與憤怒交織在一起,最後只能狠狠咬著牙,怒氣衝衝地轉身回了宣傳科。
一走進宣傳科辦公室,於海棠依舊臉色陰沉,滿心煩躁無處發洩。
許大茂一眼就瞧見了她不對勁,立刻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一臉討好地湊近:“海棠,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哥哥替你出氣!誰這麼大膽子,敢給我們海棠氣受?”
此刻的於海棠本就一肚子火,看到許大茂這副油腔滑調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不耐煩地呵斥:“你不要煩我了好不好!”
許大茂卻絲毫不介意她的冷臉與壞脾氣,依舊腆著笑臉,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繼續哄著:“別生氣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晚上咱們去吃全聚德烤鴨怎麼樣?有日子沒去吃了。”
於海棠前些日子剛在許大茂家吃過老鴨煲,對鴨肉的興致並不強烈,冷著臉斷然拒絕:“我不吃,你想吃就你自己去吧,別來煩我。”
許大茂見狀,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個法子,他心裡清楚,於海棠年輕愛美,最抵擋不住新鮮好看的衣裳。
於是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誘惑道:“我聽說百貨大樓那邊又新上了一些女裝,都是難得的港貨,款式新潮得很,顏色也鮮亮,穿上身別提多好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保證你看了就喜歡!”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雖說買衣裳比吃頓飯貴得多,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把於海棠追到手,花點錢根本不算甚麼。
一想到日後能把於海棠娶回家,他心頭就止不住地火熱,眼下這點投入,在他看來再划算不過。
一聽說百貨大樓來了新款港貨女裝,於海棠原本陰沉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動,顯然是被說動了,可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扭捏,沒有立刻答應,心裡還在糾結。
許大茂見狀,哪裡還會給她猶豫的機會,立刻大手一揮,不容她拒絕地說道:“哎呀,事情就這麼定了!下班我就帶你去,喜歡哪件咱們就買哪件,不用心疼錢!”
他想得簡單粗暴,反正就是拿錢砸,砸得足夠多,足夠誠心,於海棠總歸會點頭嫁給他。
就在許大茂暗自得意的時候,於海棠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冷不丁地開口,“許大茂,你願不願意娶我?”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驀地瞪大,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下意識地左右環顧了一圈,見辦公室裡其他同事都在各自忙活,離得很遠,聽不到這邊的對話,這才壓抑住內心翻湧的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地問道:“海棠,你剛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沒聽見就算了!”於海棠撅著嘴,一臉不滿,故意扭過頭去,裝作不想再提的樣子,心裡卻在暗暗等著他的回應。
“別別別,我聽見了,我聽得清清楚楚!”許大茂連忙上前一步,生怕她反悔,不敢有半分猶豫,立刻點頭答應,“我願意娶你!做夢都想!”
於海棠連忙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呵斥:“你聲音小點兒!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
許大茂立刻會意,連忙收斂聲音,連連點頭。
於海棠這才繼續說道:“這週日你來我家,跟我父母談婚事,彩禮就按你上次說的數目,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結婚以後這個家必須我來當,你的工資,所有收入都必須上交給我保管,你同意不同意?”
許大茂聞言,臉上的激動頓時淡了幾分,露出一絲為難,搓了搓手,猶豫著開口:“這……男人出門在外,總得手頭留點錢應酬、抽菸、跟朋友聚聚,一分錢沒有也不方便啊。”
“哼!你當我是你前一個鄉下媳婦兒呢,隨便給點錢就打發了?”於海棠立刻沉下臉,語氣強硬,半點不肯退讓,“你要是不讓我管錢,心裡沒誠意,那咱倆的事兒就免談,我也不耽誤你!”
話說到這裡,她又怕把人逼得太緊,語氣稍稍緩和,補充了一句:“你放心,你正常應酬的開銷,我肯定會給你,不會讓你在外頭丟面子,但大錢必須歸我管。”
許大茂心裡糾結了片刻,一邊是管錢的自由,一邊是貌美又時髦的於海棠,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娶到於海棠更划算,咬了咬牙,立刻點頭答應:“行,海棠,我答應你!
這個家以後就讓你當,工資全上交,我夠有誠意了吧?”
為了討好於海棠,他立刻趁熱打鐵,一臉殷勤地提議:“咱們下班先去全聚德吃烤鴨,然後去百貨大樓給你買身最新款的衣裳,好好犒勞犒勞你。
然後晚上……你就在我家住下吧,反正咱們都定下來了,也沒甚麼好避諱的。”
在許大茂看來,兩人都已經談婚論嫁、定下婚事了,那些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事情,自然也可以順理成章地發生,他早已按捺不住心思。
於海棠抬眼瞪了他一眼,這一眼沒有了之前的怒氣,反而眼波流轉,飽含風情萬種,帶著幾分嬌嗔與矜持,輕聲拒絕:“不行,那個事兒只能等咱們領證結婚後才行,我可不像別人那麼隨便。”
許大茂雖然心裡有些失望無奈,忍不住輕輕嘆息一聲,可見於海棠這般矜持自重,反而對她更加上心,覺得她不是隨便的女子,更想把她娶回家了,當下連連點頭,滿口答應,只盼著婚期趕緊到來。
兩人一拍即合,婚事談得異常順利,在雙方家長的商議下,婚期很快就定了下來,定在了1967年2月23日,正是元宵節,喜慶又熱鬧。
婚期一定,許大茂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走路都帶著幾分得意洋洋,恨不得讓全工廠、全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他許大茂又要結婚了,而且娶的還是年輕貌美的於海棠。
這天他特意找到何雨柱,挺著胸脯,一臉得瑟地湊上前,語氣裡滿是炫耀:“哥們實在對不住了,我這二婚都得趕在你頭婚前頭了,你可得抓緊點啊!”
何雨柱抬眼瞥了他一眼,對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嗤之以鼻,語氣不軟不硬,淡淡回頂過去:“你要是覺得太急的話,要不哥們把你牆角給撬一撬,你再慢慢找?”
許大茂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白,頓時慫了下來。
他可清楚何雨柱的本事,真要是被何雨柱盯上,於海棠說不定真的會變心,到時候他哭都來不及。他立刻收起囂張氣焰,苦著臉,一臉討好地賠笑:“柱爺,柱爺!
剛才是做弟弟的說話不過腦子,嘴沒個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就把我放個屁給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行,我也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何雨柱淡淡開口,一臉無所謂,“你二婚三婚跟我沒關係,哪怕是八結八離,都礙不著我的事,不用跟我賠小心。”
許大茂這才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臉上重新掛上諂媚的笑容,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一臉懇切地說道:“還是柱爺大度!柱爺,兄弟大喜的日子,喜宴你可得再幫著給安排安排?還是按上次的標準。”